回到马戏团已是傍晚,夕阳把福兴马戏团的招牌染成了金色,风吹得旗子哗啦作响。
林小满一边哼歌一边整理演出道具,一边还不忘回味早上的那一吻。
她低头偷笑,嘴角压都压不住。
“沈昭这个人,真是口嫌体直。”她边想边笑着自言自语,“嘴上毒舌,手上倒是挺会搂人。”
“你在嘀咕什么?”沈昭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我顺路买了红烧肉,配饭吃。”
“哇!老公牌爱心便当!”她眼睛一亮,飞快跑过去接住,“你是专门为我做的吗?”
“别乱叫。”他皱眉,语气却是淡淡的。
“嘿嘿,不叫就不叫嘛。”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而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邀请函,郑重其事地放好。
那是国际艺术节的正式邀请函,他们马戏团的杂技节目入选了展演名单。
“终于要翻身了……”她喃喃自语,眼里闪着光。
“你再看看封底。”沈昭突然开口。
“嗯?”她疑惑地翻开邀请函,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落款处。
那里赫然写着一行字:
评审顾问:沈氏文化遗产基金会
她愣住了。
“沈……你家?”
“不是我家。”沈昭的声音低沉下来,“是他们家。”
林小满没听懂:“啥意思?”
沈昭接过邀请函,翻开封面,轻轻撕开内页夹层——一张小小的便签纸飘了出来,上面用红色笔迹写了一行字:
“别去,否则马戏团不保。”
林小满脸色瞬间变了,“这是谁干的?”
沈昭仔细检查信封痕迹,眉头紧锁:“送件人伪装成文化局快递员,登记信息是假的。”
他眼神凝重地看着她:“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与此同时,在城东天鹰财务总部的办公室内,赵小姐坐在真皮沙发上,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对面坐着一位戴着墨镜的男人。
“只要她在决赛前出事,我们就赢了。”赵小姐冷声道,“福兴马戏团没了她这个台柱子,根本撑不起国际舞台。”
男人点头:“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记住,不要伤得太重,但要足够让她退赛。”赵小姐合上文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毕竟,我们也不想惹上麻烦。”
林小满拿着那张威胁便条,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算什么?赤裸裸的恐吓?!”她咬牙切齿,“我还以为是正经的国际赛事邀请呢,结果是个陷阱!”
“这不是普通的比赛。”沈昭将邀请函和便条一起放进证物袋,“背后牵涉到沈氏基金会和一些资本运作的问题。”
“什么意思?”她一头雾水。
“简单来说,有人想借这次比赛机会彻底吞掉你们马戏团。”沈昭解释道,“如果你们在舞台上出了岔子,不仅名誉受损,还会面临巨额赔偿。”
“这也太阴险了吧!”林小满气得跳脚,“我还没答应参赛呢,就先来警告我了?他们是不是把我当成小白兔随便捏啊?”
“你不是小白兔。”沈昭看着她,语气难得温柔,“你是我家那只敢跟债主打擂台、敢往坟头荡秋千的小老虎。”
林小满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出来:“你还记得这事?”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却不再沉重,反而带着一丝甜蜜的暖意。
但这份平静只维持了几分钟。
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大爷冲了进来,脸色苍白:“不好了!后院的道具车被人动过手脚,刹车好像有问题!”
“什么?!”林小满猛地站起。
沈昭已经抓起外套:“走,去看看。”
几人赶到后院,只见一辆老旧的运输车停在角落,轮胎旁还散落着几颗螺丝钉。
林小满蹲下身一看,脸色骤变:“这螺丝……不是正常脱落的,是被人为拧松的!”
“是谁这么狠?!”王大爷怒不可遏,“要是晚上没发现,明天拉道具出去路上得多危险!”
沈昭眯起眼,环视四周:“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附近逗留?”
“有个戴墨镜的男的,昨天在门口徘徊过。”王大爷回忆道,“说是要采访咱们的节目,我没让他进。”
林小满心头一跳:“不会就是那个……”
“很有可能。”沈昭点头,“他们已经不止是在恐吓了,而是开始真正动手。”
夜色渐浓,风中带着一股寒意。
林小满站在道具车旁,攥紧拳头:“我林小满也不是吓大的,真当我好欺负?”
沈昭看了她一眼,轻声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不是逞强,我是不服输。”她抬头看他,眼中燃起倔强的火光,“我守着这个马戏团,不是为了让他们踩着我的脊梁骨登台表演的。”
沈昭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那就斗到底。”
夜色中,两人并肩站着,像两株迎风而立的树。
而远处,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记录下了今晚的一切。
深夜,沈昭独自一人坐在马戏团办公室,电脑屏幕闪烁着蓝光。
他连夜调取了前后三天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筛查可疑人物。
画面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果然出现在昨晚九点左右,身影在阴影中来回晃动,目标明确地走向道具车方向。
沈昭将这段视频备份,发送给自己的老熟人——市电视台的陈姐,并附上一句留言:
“如果她不能参赛,请把真相公布。”
而是一个承诺,一场守护,一段注定不会平凡的爱情之路。
【第103章:夜色下的守护者与被剪断的绸带】
沈昭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盏孤灯,和电脑屏幕冷白的光。
林小满靠在门框边,手里还攥着那张血红色签名的便条,像是捏着一枚定时炸弹。
“你真的要把视频交给电视台?”她轻声问,声音有点抖,却不是因为害怕。
“如果他们想用恐吓逼你退赛,我就用真相撕了他们的伪装。”沈昭没有抬头,语气比夜风还冷。
林小满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嘴毒心软。”
他终于停下动作,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不也是?刚才说不服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老虎。”
“那你呢?你现在像什么?”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像一个随时准备给人家后台来一记空中劈叉的守陵人。”
沈昭:“……”
他默默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还在发抖的手。
“他们以为你会退缩吗?”他低声问。
“不。”她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倔强的笑容,“我林小满可是从五岁就在空中翻跟头的人,摔都摔不哭,还能被几个纸条吓跑?”
沈昭看着她,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接下来的比赛,我会陪着你。”
“一起飞?”她歪头看他。
“一起飞。”他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夜晚的风吹过帐篷,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在黑暗中悄然生长。
第二天清晨,林小满准时来到训练场。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汗水的气息。
这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她走到练习台前,拿起熟悉的绸带,却发现手感不对劲——轻飘飘的,仿佛少了点什么。
她猛地拉开整卷绸带,瞳孔骤然一缩。
绸带被齐齐剪断,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蹲下查看,发现地上散落着几根断裂的绳纤维,还有一行用粉笔写的字:
“别再挣扎了,林小姐。”
林小满盯着那句话,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不是恐吓,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站起身,握紧手中的半截绸带,眼中燃起怒火,却没有丝毫惧意。
“你们还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她咬牙自语,“既然这么想让我出局,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她转身朝仓库走去,脚步坚定有力。
而就在此时,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马戏团门口。
车窗微微拉开一条缝,隐约露出一张冷笑的脸——
那是赵小姐。
她坐在后座,手中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段模糊的画面:林小满站在断掉的绸带前,表情愤怒而倔强。
“看来我们低估了她。”她淡淡开口,“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
司机没有说话,只是将车子稳稳地驶入晨曦之中。
而在训练场另一端,林小满已经重新拿出备用道具,系好安全绳索,一跃而起。
她在空中旋转、翻腾,身影如鹰展翅,凌厉却不失美感。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宣告——
我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