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板起脸：“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认同你的表演方式。”
林小满眨眨眼：“至少你笑了，说明你也不是铁石心肠。”
沈昭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最终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林小满吃得很欢，边吃边哼着跑调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声音忽高忽低，像是要给墓园来一场即兴表演。
她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你知道为什么墓地没人开KTV吗？因为大家都怕唱嗨了把棺材震出来。”
沈昭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真是……”他摇了摇头，却没把话说完。
林小满见状得意极了：“怎么样？我这讲冷笑话的功力是不是可以出道了？”
“要是出道的话，我建议你去精神病院巡回演出。”沈昭淡淡地说。
“哎哟，毒舌男上线了是吧？”林小满冲他做了个鬼脸，“不过我喜欢，有个性。”
沈昭没再理她，吃完饭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巡视时间到了。”
林小满也收拾好便当盒，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走吧，守陵先生！今晚月色不错，说不定还能碰到几个夜游的‘老住户’。”
“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把你锁在陵区门口，陪你的那些‘老住户’聊天。”
“哇塞，威胁我？”林小满夸张地捂住胸口，“太伤感情了！”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在墓区之间穿行，灯光昏黄，树影斑驳，夜风吹过，带来些许凉意。
林小满走得有些无聊，顺手拿起一根绸带，在空中转了个圈，做了个小幅度的空中翻腾动作：“怎么样，帅不帅？”
沈昭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像只被风吹起来的咸鱼。”
“喂喂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毒舌！”林小满抗议，“我可是专业飞人，不是街边耍杂技的艺人。”
“那你是怎么沦落到要靠在墓地兼职还债的地步的？”沈昭反问道。
“咳咳……”林小满一时语塞，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是艺术与商业的冲突，懂不懂？”
“我不懂，但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沈昭突然说道。
林小满一愣：“什么人情？”
“那天你说要请我吃饭，结果你拿了桶泡面敷衍我。”
“那叫速食主义的极致体现好不好！”林小满一脸不服气，“而且我泡面里都加了卤蛋和火腿肠，诚意十足。”
“你要是再这么敷衍，下次我就真的不给你开门了。”沈昭说着，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前面的小路。
林小满正准备反驳，忽然注意到前方偏僻角落的一座老墓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发苍苍，身着深色唐装，身形略显佝偻，但精神饱满。
她心头一震，那是她小时候见过几次的“林叔叔”——父亲生前的好友之一。
她快步上前：“您是谁？怎么认识我爸爸？”
老人回头。
她心头一震，那是她小时候见过几次的“林叔叔”——父亲生前好友之一。
老人回头，目光深邃如古井，声音低沉缓慢，带着某种穿越时间的力量：“我是来看他的。”
林小满脚步一顿，心跳莫名加速。
这语气、这神态，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的幽灵，与记忆中那个曾送她糖果、陪她练功的“林叔叔”完全重叠不上。
沈昭察觉不对劲，上前一步挡在林小满身前：“这里是私人墓地，请出示身份证明。”
老人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他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和斑驳树影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小满呆立原地，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想喊住他，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发不出声音。
沈昭侧头看她，眉头微蹙：“你还好吗？”
她摇摇头，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我必须弄清楚我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风拂过，吹乱她的刘海，也吹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沈昭沉默片刻，轻声道：“他留下的信息不多，但这句话本身就已经说明很多了。”
“你是说……我爸有什么事瞒着我？”林小满抬头看他，眼里有不安也有倔强，“连我妈都不知道的事？”
“有可能。”沈昭点头，“而且这个人知道清安陵的位置，还知道你父亲的墓，不是普通人能随意进入的地方。”
林小满怔了怔，突然笑了一声，却比哭还难听：“看来我爸的人生比我想象中精彩多了，说不定还是个隐藏版大佬呢？”
沈昭看着她，”
“哎哟，守陵先生还会读心术啊？”她故意岔开话题，一边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一边嘟囔，“我要打电话给我妈问问这个‘林叔叔’是谁。”
“等等。”沈昭伸手拦住她，“现在打草惊蛇，不如先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行踪。我记得他刚才走的方向是陵园西区老坟区，那里埋的都是几十年前的人。”
林小满愣住：“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过去那批人中的一个？”
“不排除这种可能。”沈昭说着，已经迈步朝西区走去，“走吧，趁他还留有痕迹。”
林小满紧随其后，边走边忍不住吐槽：“你说我这是不是命不好？别人守财，我守债；别人谈恋爱，我和守陵人一起追查亲爹的黑历史。命运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沈昭淡淡道。
“刺激？我现在就差没穿上紧身衣变身‘墓地女侠’了！”林小满夸张地挥舞手臂，却被一块凸起的地砖绊了个趔趄，差点摔进花坛。
沈昭一把拉住她胳膊，扶稳后嫌弃地说：“你确定你不是在拍动作喜剧片？”
“喂，救命之恩不求回报就算了，还能不能有点基本的温柔安慰了？”林小满瞪眼抗议。
“你摔不死的。”沈昭面无表情。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正要反击，忽然发现前方地上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似乎是被风吹过来的。
她弯腰捡起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二十年未启的真相，终将浮现。”
她瞳孔一缩，手指微微发颤。
沈昭接过纸条，仔细端详了一番，低声说：“这不是普通游客会带的东西。”
“你觉得这是……线索？”林小满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某部悬疑剧的拍摄现场。
“至少，是有人想让你看到的东西。”沈昭看向她，目光认真，“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林小满低头沉思了几秒，抬起头时眼神坚定：“不管我爸当年做了什么，我都得搞清楚。毕竟……我现在不仅是在守护马戏团，也在守护他的遗愿。”
沈昭点点头，嘴角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那你得有个搭档。”
“哈？”林小满一脸懵逼，“你是说……你？”
“不然你以为我跟着你绕墓园一圈图什么？看月亮？”沈昭挑眉。
“可你不是最讨厌麻烦的吗？”
“是你带来的麻烦比较多。”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小满眨眨眼，突然咧嘴一笑：“那你得改口叫我队长，从此以后我就是‘林队长’，你是‘沈副队’。”
“你想太多了。”沈昭果断拒绝。
“那叫‘林探长’怎么样？听起来比较威风。”
“闭嘴。”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夜色中，远处传来不知何处飘来的风铃声，叮咚作响，像是某种未知命运的序章。
而林小满兜里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周老板的来电。
“接吗？”沈昭问。
“接呗，债主电话哪敢不接。”林小满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对方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
“林小姐，我们这场是‘灵魂送别仪式’，你得穿天使裙跳绸带舞！”
林小满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她看着对方发来的服装设计图，整个人都陷入绝望之中——
白色羽毛肩披，金色亮片吊带，露腰露腿，配色宛如圣诞树上的装饰球……
她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还沾着泡面油渍的运动外套，喃喃自语：“这哪是天使……分明是‘落难天使’好吧……”
沈昭凑过来看了一眼，淡定评价：“挺适合你的。”
“喂，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林小满气呼呼地挂断电话，转头对他说，“下周开始，我要去表演‘天使下凡’了。”
“挺好。”沈昭点头，“至少不会摔死。”
“喂，你这话说得太没有鼓励性了吧！”
月光洒下，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之下，仿佛一切谜题还未揭开，但已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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