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文的字条在掌心泛出微光,金红色的火星顺着指尖爬上安安的魔法棒,在蓝宝石表面烧出火焰蝶的指引小的火纹,那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魔法密语 。
千韩把魔法书紧紧抱在怀里,书页边缘的焦黑还在不断蔓延,像被暗火啃噬的枯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书上说火焰花生长在‘冰火结界’,那里一半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寒冷的气息能瞬间冻结一切生机;
一半是永不熄灭的地火,炽热的岩浆翻滚涌动,普通精灵根本靠近不了。”千韩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
“但我们有这个。”安安自信地掏出祖母的琉璃灯,灯座上的火焰花纹突然活过来似的,顺着灯身缠绕成小小的火环,火环跳跃闪烁,像是在欢呼即将开始的冒险。
“祖母说这灯芯是用火焰花的花茎做的,能指引方向。”话音刚落,灯口突然飘出缕金红色的火苗,像只迷你蝴蝶轻盈地停在她肩头,翅膀扇动时洒下的火星在空气中画出虚线,直指西北方的云层,那云层厚重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与机遇。
两人跟着火苗钻进芦苇丛,穗子上的白绒毛还在簌簌掉落,刚才被曼多拉笑声震歪的秆子却在慢慢挺直,像一群重新站好的卫兵,在守护着这片神秘的土地。
千韩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岔路,手指用力地指着:“你看地上的脚印。”泥地里印着串奇怪的痕迹,三趾的爪印里混着冰晶碎屑,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边缘还沾着黑莲的花瓣粉末,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泽。
“是暗影兽的脚印,但比之前见过的更深,像是拖着什么重物。”千韩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脚印,试图从这些痕迹中找到更多线索。
魔法书突然自动翻开,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芦苇丛中格外突兀,页面上浮现出模糊的地图,冰火结界的位置被红墨水圈住,红墨水的颜色鲜艳而浓烈,仿佛是流淌的鲜血,旁边画着个扭曲的符号——像朵被冰锥刺穿的莲花,充满了不祥的气息。“书说暗阵的分支就在结界边缘,那些暗影兽在搬运‘冰火种’,那是能让火焰花枯萎的东西。”
千韩的指尖刚触到符号,页面突然冒出黑烟,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烫得她赶紧缩回手,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而且……书感应到了芬妮的气息,很弱,但确实在结界里。”
安安猛地想起那个总戴着银质面具的女孩,她袖口的冰蓝色总让自己想起水王子的宫殿,那神秘而冰冷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她不是跟着曼多拉吗?怎么会在那儿?”话音未落,肩头的火苗突然剧烈晃动,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干扰,前方的芦苇丛传来“咔嚓”声,像是冰层碎裂的动静,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咆哮,让人毛骨悚然。两人拨开穗子望去,只见三头暗影兽正围着块半人高的黑色冰块,冰块里冻着团粉色的光,隐约能看见蝴蝶翅膀的轮廓,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如此脆弱。
“是花仙精灵!”安安愤怒地举起魔法棒,山梦的歌声随之响起,清脆的歌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勇气与力量。暗影兽突然转头,它们的眼睛是两团旋转的黑雾,深不见底,嘴里喷出的寒气让周围的芦苇瞬间结上薄冰,冰层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千韩急忙翻开魔法书:“露莎!用藤蔓缠住它们!”水仙精灵的绿藤刚破土而出,带着蓬勃的生机,却被暗影兽喷出的寒气冻成冰雕,轻轻一碰就碎成了渣,化作无数冰碴散落一地。
“这些家伙不怕普通的花仙魔法。”安安紧紧盯着暗影兽爪下的黑冰,突然发现冰层表面有细小的裂痕,里面的粉色光团正在微弱地跳动,仿佛在拼命挣扎求生。
“它们在害怕火!”她灵机一动,把琉璃灯举过头顶,灯芯的火焰突然暴涨,金红色的光浪汹涌澎湃地推开寒气,热浪扑面而来,暗影兽发出刺耳的嘶鸣,后腿不住地往后蹬,眼神中透露出恐惧。
就在这时,黑冰突然“砰”地炸开,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芦苇纷纷倒下,里面的粉色光团化作只断了翅的蝴蝶精灵,她的翅膀边缘泛着灰黑色,显然中了蚀灵咒的余毒,身体虚弱地颤抖着。
“是百结!”千韩认出这是掌管友谊的蝴蝶精灵,急忙翻开魔法书想净化,百结却虚弱地摇头,触角指向冰火结界的方向,声音微弱却坚定:“芬妮……她在和暗影兽抢火焰花的种子……她不是坏人,她只是被冰魔法控制了……”
话没说完,西北方突然传来震耳的爆炸声,声音如雷霆般响彻云霄,云层被染成诡异的紫黑色,仿佛被邪恶的力量所笼罩,刚才指引方向的火苗瞬间熄灭,黑暗瞬间将他们包围。
安安摸出怀里的莲花瓣,原本融化的冰晶竟重新凝结,在花瓣上冻出行新的字:“冰牢在吸花灵的力量。”这次的字迹比之前更潦草,像是写得很急,尾端的冰碴还带着点暗红,像是混了血迹,让人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不管芬妮是敌是友,我们都得去看看。”安安扶起百结,让她躲进自己的影子里,椿立刻用花瓣裙裹住受伤的蝴蝶精灵,影子里传来细微的治愈光芒,温暖而柔和。
“山梦,用回声术给爱德文报信,让他带着其他精灵赶来支援。千韩,我们先去结界边缘,不能让他们把种子运走!”安安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手中的魔法棒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魔法棒的蓝宝石与琉璃灯的火焰突然交织在一起,蓝与金的光带在芦苇丛中劈开条通路,光芒所到之处,黑暗退散。
两人跑过的地方,被寒气冻住的芦苇纷纷融化,断茎处甚至冒出嫩绿的新芽,仿佛在预示着希望的到来。千韩回头望了眼逐渐远去的彩虹湖,那里的粉蓝光影已变成模糊的圆点,像颗悬在天边的双色宝石,美丽而遥远。
“你说,芬妮会不会是想帮我们?”她边跑边问,风吹得话音都变了调,头发也被吹得肆意飞舞。
安安想起冰晶里曼多拉没有瞳孔的眼睛,那冰冷而邪恶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握紧了琉璃灯,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不管她想做什么,我们都不能让火焰花落到暗阵手里。
曼多拉不是说莲花在帮她吗?那我们就用火焰花证明,希望从来都不是囚笼的钥匙。”
前方的空气开始变得灼热,冰蓝色的雾气与金红色的火光在半空冲撞,形成道闪烁的光墙,光墙中不断有能量的火花迸射出来,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暗影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冰锥碎裂和火焰爆裂的动静,仿佛在演奏着一首混乱而恐怖的乐章。
安安突然觉得掌心的琉璃灯烫了起来,灯座的火焰花纹像是要挣脱金属的束缚,在她手背上烙下温暖的印记——那是火焰花在回应,在等待,在燃烧着穿过黑暗的勇气,仿佛在告诉她,这场战斗,她们不能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