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象攻击

（来自半点一刻点的左新房甜文）

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砸在高三（七）班的窗玻璃上，左航正用圆规尖戳着同桌苏新皓的校服后背。

"喂，看我新发明的暗器。"他压低声音，把一团揉皱的草稿纸塞到苏新皓手里。纸团里裹着半块橡皮擦，拆开时还掉出张画歪了的简笔画——一个火柴人举着"我是笨蛋"的牌子，旁边用红笔圈着苏新皓的名字。

苏新皓捏着纸团转过来，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左航同学，你这抽象派艺术造诣又精进了啊。"

"那是，"左航挑眉，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飞快地从桌肚里摸出个苹果塞给苏新皓，"看你早读饿的，补充点能量。"苹果上还贴着张便利贴，画着只吐舌头的小狗，旁边写着"吃了长高高"。

苏新皓咬着苹果憋笑，余光瞥见左航正用课本挡着脸，偷偷给他比了个"幼稚鬼"的口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左航毛茸茸的发顶上跳，少年挺直的鼻梁上沾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墨渍，像只偷喝了墨水的小狼狗。

课间操的音乐刚响，左航就拽着苏新皓往操场冲。两人踩着拍子混进队伍，左航站在苏新皓身后，故意把胳膊甩得幅度超大，好几次都"不小心"拍到苏新皓后背。

"左航！"苏新皓回头瞪他，脸颊因为跑步泛起红晕。

"哎呀不好意思，"左航憋着笑，手指却趁乱捏了把苏新皓的脸，"谁让你站太近，我的胳膊有自己的想法。"

广播里正放着"伸展运动"，左航干脆把胳膊架在苏新皓肩膀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背上。苏新皓被压得晃了晃，回头看见左航冲他挤眉弄眼，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健康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两位同学！"体育老师的吼声从主席台传来，"后面那对！做广播操不是让你们跳探戈！"

左航立刻站直身体，手却在背后偷偷勾住苏新皓的手指晃了晃。苏新皓感觉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转头盯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耳朵却悄悄红了。

午休时苏新皓趴在桌上补觉，左航鬼鬼祟祟地从书包里掏出支马克笔。他蹲在地上，对着苏新皓露在外面的脚踝比划半天，最终在白皙的皮肤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刚画完就被醒来的苏新皓抓个正着。"左航！"苏新皓气鼓鼓地瞪他，举着拳头要打，却被左航一把抓住手腕。

"别生气嘛，"左航凑近，鼻尖几乎碰到苏新皓脸颊，"你看这太阳多可爱，跟你一样。"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苏新皓的手腕在他掌心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红着脸抽回手，却没真的生气。

下午的数学测验堪称灾难现场。左航盯着最后一道大题抓头发，草稿纸写得乱七八糟，抬头看见苏新皓正奋笔疾书，突然有了主意。他撕下张便利贴，飞快地写了"救急！最后一题！"，揉成小团朝苏新皓扔过去。

纸团精准砸在苏新皓后脑勺上。少年回头，看见左航正对着他挤眉弄眼，还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活像只摇尾巴求食的大狗狗。苏新皓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在收卷前，趁老师不注意，把写着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往左边推了推。

左航心满意足地抄完答案，交卷时故意撞了下苏新皓的胳膊："谢啦，苏大学霸。"

"下次再抄我就告诉老师了。"苏新皓板着脸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放学路上，左航非要抢苏新皓的书包背。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在林荫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左航突然停下来，指着路边卖棉花糖的小摊："想吃吗？我请你。"

苏新皓刚点头，就看见左航捧着个巨大的粉色棉花糖跑过来，还没等他伸手接，左航突然把棉花糖往他脸上一怼。

"左航！"苏新皓抹着满脸的糖霜瞪他，却看见左航笑得前仰后合，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哈哈哈哈你现在像只偷吃的小花猫！"左航笑着递过纸巾，手指却趁擦脸的功夫，又捏了捏苏新皓鼓起来的脸颊。

暮色渐浓时，左航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递给苏新皓："给你的。"

苏新皓打开一看，里面是枚银色的星星吊坠，星星的角上还刻着个小小的"航"字。

"这是..."苏新皓抬头，撞进左航认真的眼神里。

"就是觉得好看，"左航挠挠头，耳朵有点红，"上次逛街看到的，老板说戴了能心想事成。"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比如...能让某个笨蛋每天都开心。"

苏新皓捏着吊坠笑起来，路灯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左航，你知道吗？你这表白方式比你的抽象画还别扭。"

"那你要不要..."左航的话没说完，就被苏新皓踮起脚尖在脸颊上亲了一下打断。

少年的吻像羽毛般轻柔，带着棉花糖的甜味。左航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递盒子的姿势，等反应过来时，苏新皓已经跑出去老远，只留下个红着脸的背影，还有飘过来的一句："吊坠我很喜欢！明天记得还我数学笔记！"

左航摸着发烫的脸颊傻笑，突然对着苏新皓的背影大喊："苏新皓！明天我还画小太阳给你啊！"

远处传来少年带着笑意的回应："左航你个幼稚鬼！"

晚风吹起两人的校服衣角，梧桐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笨拙又可爱的喜欢伴奏。路灯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