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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微微侧过头,唇边那抹浅笑虽未消散,但眼眸深处的审视之意却愈发浓重。

“行吧,既然你没事,那就简单了。”

“你爹的船下午三点到,车等了一早上了,赶紧收拾收拾走吧。”

“档案馆庙小,装不下您这尊菩萨,回头磕着碰着,你爹又要来找馆长拍桌子。”
他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姿态看似随意,却掩不住其中流露出的不耐烦。
温漾深吸一口气。
不行,她得留下来。
若离开档案馆,远离张海楼的庇护,前往原主父亲所在之地,暴露的风险将大大增加。
毕竟,在原剧中,关于温漾的笔墨极其稀少,她的存在几乎处于被遗忘的边缘。
这样薄弱的背景设定,使得任何细微的差异都可能引起怀疑,让人轻易察觉到她并非真正的温漾。
然而,一旦踏出这扇门,她便不再是自己命运的主宰,而是化身为民国南洋一位富商家中的娇小姐。
在那里,连花钱这样的小事都未必能由自己做主,稍有不慎,便可能再也没有可能回家。
“我不走。”

温漾缓缓从床上起身,赤裸的双脚轻轻触碰到冰凉的木地板,仿佛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她用力挺直了脊背,如同一根笔直的筷子,试图在这份冰冷中寻找一丝坚定。
张海楼脸上的笑意淡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

温漾抬手将那两颗松开的领扣细心地重新扣上,又轻轻捋了捋散落在眼前的发丝,将其整齐地别到耳后。
随后,她目光坚定地迎上了张海楼的眼睛,
“我要留在档案馆。”

张海楼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又笑出来,这回笑得比刚才更放肆,手撑在门框上弯着腰,笑了好一阵才直起身:

“温漾,你认真的?这招你上个月用过,你上次说你要留在档案馆帮忙整理卷宗,结果你呆了三天,把人家存档的卷宗当草稿纸画花。”

“上上个月你说要留在档案馆帮忙整理南洋地图,结果你把一套海图按颜色重新分类,把张海侠气得三天没跟你说话。”

“你这‘以退为进’能不能换换花样?”
温漾心里咯噔一下,原主干过这么多蠢事?难怪张海楼这个见谁都能贫两句的社交牛逼症患者对她这么不耐烦。
“这次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温漾看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张海楼这个人,嘴贫归嘴贫,但绝不是几句撒娇卖惨就能糊弄的。
可是,那该怎么办呢?
温漾低着眸子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张海楼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这女人又要死缠烂打了。

“温大小姐,我真求你了好吗。”

“别再烦我了。”
话音刚落,温漾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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