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CP:年下攻 陈逾 投行新贵,“逾阑资本”联合创始人× 女王受 江言卿 全球知名年轻画家
副CP:腹黑攻 许晏阑 许氏集团掌权人,“逾阑资本”联合创始人× 钓系受 温时砚 独立摄影师,作品拿过国际大奖
现代都市 / bl / 甜虐交织 / 破镜重圆 / 双CP并行
——尘埃追逐月亮,猎人甘当猎物—所有的不期而遇,其实都是蓄谋已久的深情。——
楔子:
六月的雨说来就来。
陈逾站在学校天台的楼梯口,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协议。雨水顺着破旧的屋檐滴落,打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
他今年十九岁,金融系大三,靠助学金活着。
三分钟前,他在学校论坛看到一条帖子:[高价雇男友,应付家里,价格你开]。
发帖人ID:江言卿。
全校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艺术系的天之骄子,江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那张脸生得比画还好看,脾气也比天还大。
江家,A市四大家族之一,权势滔天,富可敌国。
而陈逾,只是一个从偏远小城来的穷学生,母亲开着村里唯一的洗衣店,勉强维持生计。
陈逾盯着那个ID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息屏。
他缺钱。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着落,母亲的店里还欠着三个月的房租。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动这个念头。
像他这样的人,凭什么靠近江言卿?
雨越下越大。
陈逾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私信对话框。
[你好,我应聘。]
发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对方可是江言卿啊。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可十分钟后,消息回了:匚明天下午三点,后门咖啡店。别迟到。]
陈逾盯着那行字,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不知道,这条消息,将改变他的一生。
正文:
江言卿第一次见陈逾,是在学校后门的咖啡店。
他迟到了二十分钟,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旧衬衫的男生,面前放着一杯白水,正低头看一本《金融时报》。
长得还行,就是太穷酸了。
江言卿在心里下了定义,走过去,把随手拎着的帆布包往桌上一放。
“陈逾?”
男生抬起头,眼神撞上来的瞬间,居然下意识躲开了。
江言卿眉头一挑。
这人什么毛病?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是我。”陈逾站起来,声音低低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江同学好。”
“行了行了,坐吧。”江言卿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冰美式,少冰少糖。”
服务员应声去了。
陈逾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他这次没提那么多要求。
江言卿注意到他的目光,翻了个白眼:“看什么?这破店又没哥伦比亚的豆子,我懒得费口舌。”
陈逾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说吧,什么条件。”江言卿开门见山,“假装我男朋友,应付家里,时间三个月。价格你开。”
陈逾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
“我不要钱。”
江言卿一愣:“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陈逾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让江言卿有些不自在,“我想学画画。可以吗?”
“哈?”
“我知道你画得很好。”陈逾说得很认真,声音却越来越小,“我可以免费当你的模特,或者帮你做任何事,你教我画画就行。”
江言卿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
是真笑,不是平时那种嘲讽的冷笑。
“你这个人,有意思。”他往后一靠,“行啊,成交。不过我可说好了,我很挑学生的,你要是没天赋,我可不教。”
陈逾的嘴角终于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江言卿第一次看见他笑。
很淡,很好看。
像六月的风,轻轻吹过。
协议恋爱开始得很顺利。
陈逾每天早起半小时,绕路去给江言卿买早餐。他知道那家店的牛角包是江言卿的最爱,也知道他喝咖啡只喝那一种,所以每次都会特意叮嘱店员。
但他从来不敢和江言卿一起走进教室,只敢在没人的地方把早餐递给他,然后匆匆离开。
江言卿一开始懒得理他,早餐接过来说句“哦”,然后随手放在一边。
后来有一天,陈逾因为考试没来,江言卿一上午都心不在焉。
中午的时候,他对着食堂的饭菜发了很久的呆,最后掏出手机给陈逾发消息:
[早餐呢?]
过了几分钟,陈逾回:[今天考试,没来得及。明天补两份。]
江言卿盯着屏幕,嘴角不知怎么就翘了起来。
[谁稀罕。]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耳根有点热。
第二次见面,陈逾带来一个旧旧的素描本,翻开给江言卿看。
“我试着画了一些,你看看。”
江言卿接过来,漫不经心地翻了翻。
翻到第三页,他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一张他的侧脸。画的是那天在咖啡店,他正和服务员点单,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陈逾把他画得很生动,连那股骄纵的劲儿都画出来了。
但奇怪的是,画里的人看起来并不讨厌。
甚至……有点可爱。
“你——”江言卿抬起头,眼神复杂,“你什么时候画的?”
“那天回去以后,凭记忆画的。”陈逾有点紧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是不是不太好?我没什么基础,要是不行的话——”
“闭嘴。”江言卿打断他,把素描本合上,“这个本子归我了。”
陈逾愣了一下:“啊?”
“我说归我了。”江言卿把本子往自己包里一塞,站起来,“明天开始,每周三和周六下午,来画室找我。我教你。”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凶巴巴地补了一句:“不许迟到!”
陈逾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骄傲的背影,眼底漾开一片温柔。
他想,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就已经很好了。
江言卿的画室在艺术楼顶层,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校园。
第一次正式上课,陈逾准时到达,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直到江言卿不耐烦地喊:“站那儿干嘛?进来!”
“给你的。”陈逾把袋子递过去,眼睛却不敢看他。
江言卿接过来一看,是一套全新的颜料。不是什么顶级牌子,但对于陈逾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你——”江言卿难得说不出话来。
陈逾低着头,声音轻轻的:“上次看见你在画室用那套旧的,快用完了。我、我就想着……”
“我用旧的怎么了?我乐意。”江言卿把颜料往旁边一放,语气别扭,“谁让你乱花钱的。”
陈逾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江言卿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烦。
“看什么看!过来上课!”
他凶巴巴地拿起画笔,在纸上刷刷刷画了几笔。
陈逾这才走过去,站在他身侧,却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颜料味,和一点点清冽的香水气息。
江言卿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陈逾会在江言卿熬夜画画的时候,悄悄送来热牛奶,放下就走,不敢多待一秒;会在江言卿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地坐在画室角落陪着他;会在江言卿发脾气摔笔的时候,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帮他捡起来,然后轻轻放回笔筒。
有一次,江言卿画完一幅画,满手都是颜料。他习惯性地想叫助理来收拾,一转头,却发现陈逾已经默默地把用过的画笔和调色盘拿到水池边,仔细地清洗起来。
江言卿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陈逾洗得很认真,每一支笔都用清水冲了又冲,笔毛一根根理顺,整齐地码在旁边。沾满颜料的调色盘被他用纸巾一点点擦干净,最后又用湿布抹了一遍,锃光瓦亮。
“喂,陈逾!”
陈逾回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怎么了?我是不是弄坏了什么?”
江言卿看着他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他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扬起,用一贯骄傲的语气说:“谁让你把颜料洗干净的?”
陈逾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眼神黯淡下去:“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我——”
“笨死了。”江言卿打断他,别过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下不为例。”
陈逾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言卿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下次还让你洗。”
说完,他快步走进画室,留下陈逾一个人愣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陈逾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那个故作高傲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低下头,继续收拾剩下的画笔。
动作比刚才更温柔了。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江言卿教陈逾画素描,让他画窗台上的那盆绿萝。
陈逾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认真,却总是下意识地把自己缩在角落,不敢靠江言卿太近。
江言卿在旁边看着,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改了几笔。
陈逾浑身一僵。
“专心。”江言卿凶巴巴地说,手却没有松开。
陈逾的耳朵红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这是梦,一碰就碎。
画着画着,陈逾忽然开口:
“江言卿。”
江言卿一愣。这是他第一次没叫“江同学”。
“干嘛?”
陈逾没有看他,眼睛盯着画纸,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是天上月,而我只是淤泥里的一粒尘。”
江言卿的手顿住了。
陈逾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苦涩的笑意:“可月亮不知道,尘埃也想拥抱月亮。”
画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江言卿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逾以为他不会回应了,刚想开口说“我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忽然听见江言卿轻轻说了一句:
“……知道了。”
陈逾抬头看他。
江言卿没有看他,眼睛盯着那盆绿萝,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柔软的光。
陈逾看着那抹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这辈子,值了。
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他,也值了。
转机发生在一个暴雨的夜晚。
江言卿的父母又一次因为家族利益争吵,把整个家砸了。他一个人跑出来,淋着雨走到学校,浑身湿透,站在陈逾宿舍楼下。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只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这里了。
手机响了,是陈逾发来的消息:
[下雨了,你在哪儿?]
江言卿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终于回:
[你宿舍楼下。]
不到三分钟,陈逾就跑下来了。他手里举着一把伞,头发也被雨打湿了,眼神里全是担忧。
“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他把伞举到江言卿头顶,自己大半个身子还淋在雨里。
江言卿看着他,忽然问:“陈逾,我是不是特别讨厌?”
陈逾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讨厌。一点都不。”
江言卿的睫毛颤了颤。
下一秒,他踮起脚,吻了上去。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雨声很大,心跳声更大。
陈逾愣了一秒,随即扔掉伞,用力把他抱进怀里。
雨水打在身上,两个人都湿透了,可谁也不想放开。
那晚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表面还是那样,江言卿依旧趾高气扬,陈逾依旧小心翼翼。
但私下里,陈逾会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握住他的手;会在没人的时候,被他主动亲一下,然后脸红半天;会在他在画室睡着的时候,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江言卿每次都凶他:“放开!热死了!”
陈逾就会立刻松开手,生怕惹他不高兴。
江言卿看他那副样子,又气又心疼。
“让你放你就放?你傻不傻?”
陈逾低着头,不说话。
江言卿气呼呼地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过来,狠狠亲了一口。
“笨蛋。”他骂。
可嘴角却弯了起来。
有一次,江言卿画到深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陈逾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陈逾也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
江言卿安静地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毛。
“傻子。”他小声说,“你怎么就不敢多要一点呢?”
陈逾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把他抱得更紧了。
江言卿把脸埋进他胸口,嘴角弯了起来。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江言卿的家里人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穷学生是怎么回事?”江父坐在客厅里,语气冰冷,“你当我是傻子?”
江言卿站在对面,指甲掐进掌心。
“他不是穷学生。他是我男朋友。”
江父冷笑一声:“男朋友?言卿,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这种人接近你,图什么,你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图!”
“够了!”江父站起来,“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你就出国。去英国,剑桥艺术学院。这个人和你的事,到此为止。”
江言卿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不去。”
“这由不得你。”江父的眼神冷下来,“你以为江家是什么地方?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
江言卿被关进了房间里。
手机被收走,房门被锁着,只有吃饭的时候才有人进来。
他知道,他逃不掉了。
陈逾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三天后。
那天他去画室找江言卿,发现门锁着。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
他在门口等了很久,从天亮等到天黑。
最后等来的不是江言卿,而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下来。
“陈逾先生?”男人的语气公事公办,“江先生让我转告你,他和你之间的事,到此为止。这是补偿。”
他递过来一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是陈逾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陈逾没有接。
他只是问:“他在哪?”
男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怜悯:“已经出国了。您找不到他的。”
陈逾的手在发抖。
“他……自愿的?”
男人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这不重要。”
陈逾懂了。
他接过那张支票,当着男人的面,一点一点撕碎。
碎片飘落在风里,像一场无声的雪。
“告诉他。”陈逾说,声音沙哑,“我会去找他的。不管多久,不管多难。”
男人看着他,叹了口气,转身上车走了。
陈逾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从那一天起,那个自卑的少年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能配得上月亮,愿意爬出淤泥的人。
三年后。
陈逾站在许晏阑的办公室里,一身剪裁精良的定制西装,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他现在是“逾阑资本”的合伙人,投行界最年轻的传奇。三年时间,从一无所有到身价过亿,他用的是别人不敢想的拼法和别人不敢碰的手段。
许晏阑是他的合作伙伴,也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唯一信任的人。
“江家那边有动静了。”许晏阑靠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江言卿回国了。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江家会出席。”
陈逾的眼神微微一动。
三年了。
他终于回来了。
“你去不去?”许晏阑问。
陈逾沉默了几秒。
“去。”
许晏阑笑了笑:“我就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他一杯。
“陈逾,三年了,你变了很多。”许晏阑看着他,“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了。”
陈逾接过酒杯,没有喝。
“可我还是我。”他说,“我想他的心,从来没变过。”
许晏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他说,“至少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陈逾看着他:“你不是也知道吗?那个摄影师,温时砚。”
许晏阑的眼神微微一暗。
“他不一样。”他说,“他是在钓我。我追了他三个月,他就躲了我三个月。”
陈逾挑了挑眉:“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许晏阑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打算,换个方式。”
陈逾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忽然有点替那位摄影师担心。
许晏阑这个人,表面温和有礼,实则腹黑深沉。商场上,没人敢惹他。
他要是真的认真了,那个人,跑不掉的。
“逾阑资本”成立两年来,已经投资了十几个成功项目,在业内声名鹊起。
但陈逾和许晏阑都知道,他们的野心不止于此。
“下一步,我们要进地产。”许晏阑指着墙上的地图,“城东那块地,是下一块肥肉。”
陈逾看着那块地的位置,眼神微微一沉。
“那是江家的地盘。”
“对。”许晏阑笑了,“所以我们要拿。”
陈逾沉默了几秒。
“你想让我去谈?”
“不是让你去谈。”许晏阑看着他,“是让你去告诉他们,当年那个穷学生,现在有资格站在他们面前了。”
陈逾的眼神微微一动。
许晏阑拍了拍他的肩。
“陈逾,三年了。你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慈善晚宴在市中心最顶级的酒店举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