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汀·汤普森正坐在操作台前,盯着电脑显示屏。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速度之快让人的眼睛几乎无法跟上——那不是普通的打字速度,而是一种被超能力加速过的、超越人类极限的输入速度。她的目光在六块显示屏之间快速切换,每一块屏幕上的信息在她眼中停留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五秒,但在这零点五秒内,她就已经完成了信息的接收、处理、分析、判断和响应。
她就是“信息”——一个电脑狂人,可以以超快的速度浏览信息和破解信息。她的处理速度大约是普通人的一千倍。当普通人刚刚读完一行文字的时候,她已经读完了一整页;当普通人刚刚打开一个网页的时候,她已经浏览完了一百个网页;当普通人刚刚开始思考一个密码的可能组合的时候,她已经试完了所有的组合。
“报告总部,犯人已逃脱,向117大道西方逃跑,请沿途单位协助追捕。注意,逃犯们有操控冰、火与电的能力,在追捕时注意安全!”
这是特普安斯·斯诺尔向总部汇报时的声音。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频道从曼哈顿传向前哨特种部队总部,信号在传输过程中被无数个中继站转发、放大、加密、再转发。但克里斯汀的监听系统早就破解了前哨特种部队的加密通讯——不是今天破解的,而是三年前就破解了,从那以后,每一条通过这个频道传输的信息都会被自动截获、解码、分类、存储。
现在,这条信息出现在了克里斯汀的第六块屏幕上,旁边自动标记着“紧急——追捕——变种人——冰火电”的标签。
“亚历克斯,到信息处理区,有情况!”克里斯汀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呼叫了亚历克斯·格林——变种人总基地的总管理者。她的声音通过基地的内部通讯系统传到了每一个角落,在走廊和房间中回荡,带着一种只有在发现紧急情况时才会出现的、紧迫而果断的语气。
“什么事?”亚历克斯从一楼走了下来。
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响起,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里面是简单的黑色T恤,没有穿制服,没有任何标志性的东西,但他的气场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普通人。他的目光沉稳而锐利,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在压力面前依然保持冷静和自信的表情。
他走到了信息处理区,站在克里斯汀的身后,目光落在她的第六块屏幕上。
“有三名变种人正在被前哨特种部队追捕,”克里斯汀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放大了斯诺尔语音信息的文字转录和相关的追踪数据,“是否前往救援?”
她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亚历克斯。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屏幕的反光,而是一种更内在的、更明亮的、属于一个做好了行动准备的人的光。
亚历克斯认真思索了一下。他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在屏幕上那三张模糊的照片和一连串的追踪数据之间来回移动。他的脑海里在进行着一场快速的、多因素的决策计算——救援的风险是什么,不救援的代价是什么,有多少资源可以调动,有多少时间可以使用。
毕竟,整个变种人总基地就是听他指挥。
当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那些不断更新的数据——帕克家的地址、他们逃跑的路线、前哨特种部队的追击轨迹、沿途的路况和警力分布——这些信息在他的脑海中像拼图一样拼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清晰的、没有任何模糊地带的行动方案。
“鲍勃,”亚历克斯对着通讯器说,声音不大但清晰而坚定,“和我一起去救人。快!”
他的“快”字说得很快,像一颗子弹一样从嘴里射出来,带着一种不容任何延误的、命令式的力度。
听到喊声,三楼的鲍勃飞奔下楼。
他的身材高大而结实,但动作却异常敏捷——每一步都跨出将近一米的距离,在楼梯上像一阵风一样冲下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专注的、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神色,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楼梯口,像一台被启动了之后只知道执行命令的、精确而高效的机器。
他坐上了刚启动的中型轿车——一辆深灰色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四门轿车,停在废料区边缘的一个隐蔽的停车位上,车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很久没有开过了。但这辆车的引擎在启动时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转速的上升平稳而迅捷,完全不像是外表看起来那样老旧和普通。
轿车向废料区外飞驰而去,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扬起一片灰白色的尘土,在车后的黑暗中像一条长长的、逐渐消散的尾巴。
“妈!我们好像被那些前哨特种部队的车辆给前后包围了,并且他们在加速!”彼得坐在越野车的后座上,身体前倾,将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前方和后方。他的手在玻璃上按出了一个小小的、雾气的手印——不是因为他紧张出汗,而是因为他的体温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掌心还残留着一点余热。
前方的道路上,两辆黑色飞行轿车正从对面驶来,车灯在夜空中像两只白色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大。后方的道路上,同样有两辆黑色飞行轿车正在快速接近,它们的前灯照亮了越野车的后窗,在车内投射出刺目的、晃动的白色光芒。四辆车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态势,距离正在迅速缩短——前方的大约还有两百米,后方的大约只有一百五十米。
“见鬼!”多莉猛地打方向盘,轮胎在沥青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撕裂般的尖叫,车身剧烈地侧倾,然后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拐进了一旁的小巷子。
小巷子很窄,两侧是两栋老旧公寓楼的山墙,墙壁之间的距离只比越野车的车身宽了不到半米。越野车的两侧后视镜在小巷两边的墙壁上刮擦着,发出刺耳的、持续不断的金属摩擦声,左侧的后视镜首先被刮掉了——它从车身上断裂,弹了两下,落在了地上,在后方的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反光。右侧的后视镜也很快被刮掉了,然后是车门把手,然后是车身两侧的防擦条。碎屑在车身两侧飞溅,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
越野车在小巷中继续前行,速度快得让人心惊——每经过一个路口,多莉都会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转动方向盘,车身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剧烈侧倾,轮胎发出持续的、高亢的尖叫,橡胶燃烧的气味从车外飘进车内,混着灰尘和尾气的味道。
这时,多莉的手机“叮”地一响。
那声音在发动机的轰鸣声、轮胎的尖叫声、车身与墙壁的刮擦声以及远处警笛的轰鸣声中显得极其微弱,但彼得听到了。他从后座上伸出手,从前排座椅之间的缝隙中够到了手机——那是多莉的手机,一块标准规格的民用通讯终端,银灰色的金属外壳上已经有很多划痕。
他拿起一看,是一位匿名人士发来的信息。
信息的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仔细的斟酌,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在193大道与871大道路口会面。我们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注:接到此信息后请丢弃车上所有拥有定位功能的电子产品。来源——变种人联盟。”
彼得的眼睛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两秒钟,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前排的多莉。
“妈,有人给我们发了会面地址。”彼得说,他的声音在颠簸的车厢里有些发颤,但语气是平静的。
多莉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扫了一下,然后移回到前方的道路上。她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前方的小巷子正在变得越来越窄——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凸出的管道和电缆箱,它们与车身的距离越来越近,每一次经过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我们现在是逃犯,”多莉说,声音沙哑而疲惫,但语速仍然很快,像是在高速运转的大脑只给了嘴巴很少的时间来说话,“谁想去接逃犯?除非他们也是逃犯。”
她的眼睛盯着前方的道路,但那不是在看路——那是在看某个更远的、更模糊的、她还无法看清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
“只能这样了,”她说,声音低了很多,像是一个人在说服自己,“希望他们能对我们好一点。”
二十分钟后。
越野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路口。路灯的灯光昏暗而稀疏,在人行道上投下一圈一圈孤单的光晕。路口的两侧是一些低矮的工业建筑——废弃的仓库、生锈的金属棚、长满了杂草的空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工业区特有的、混合了铁锈、柴油和灰尘的气味。
多莉确认四周无警察后打开了车门。她的头探出车外,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电线杆后面、垃圾桶后面、废弃的车辆后面——没有任何动静。夜风吹过,带起地上的几张废纸在空中打着旋儿。
她从驾驶座上下来,彼得和克罗蒂亚也从后座下来,强尼从副驾驶下来。四个人站在越野车旁,像一群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小动物,警觉而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多莉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那是他们在收拾东西时装好的一袋电子设备,包括三部旧手机、两个平板电脑、一个便携式导航仪和一块智能手表。她将这袋东西一股脑都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塑料袋掉进垃圾桶的底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桶内壁反弹的声响。
“嗖——”
一辆红色的轿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驶了出来。
它的出现是那么突然,那么安静——没有发动机的轰鸣,没有轮胎的尖叫,没有任何预告或预警。它就像是从黑暗中直接浮现出来的,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越野车旁边,车头灯的光线在路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扇形的光区。
车门打开了。
从车上下来一位男子。他的身材中等,穿着深色的夹克和深色的裤子,脸上带着一种平静而友好的表情。他的眼睛在路灯的灯光下呈现深棕色,目光温和但锐利,像是在看你的同时也在看着你身后的东西。他的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姿态轻松而随意,但在这种轻松的底下,是一种经过无数次战斗之后才会形成的、永远不松懈的警觉。
“你……你是谁!”强尼把三人推开,站到了来者面前。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在双脚的前脚掌上,右手的手指微微张开,手掌上已经隐约可以看到黄色的电弧在皮肤下面涌动。
“我是亚历克斯·格里,变种人总基地总管理员,代号‘闪光’。”来者表明了身份。他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任的、安心的质感。他的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上——这是一种无声的、表示“我没有武器”的姿态。
他的目光在强尼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了他身后的彼得、克罗蒂亚和多莉身上。
“没时间了,快走!”亚历克斯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警笛的轰鸣。那声音最初还很远、很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模糊而断续的回声,但它的音量在迅速增加,频率也越来越高,说明那些车辆正在以极高的速度接近。
“车子没问题,快走!”亚历克斯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语气从温和变成了坚定,从坚定变成了几乎是命令式的急迫。
但多莉还是不放心。
她向前一步,嘴唇张开,刚想说什么——她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要相信陌生人,不要上陌生人的车,不要把你和你的孩子的命交到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人手里。
突然,她回忆起了警察对他们开火的情景。
那画面像一道闪电一样劈进了她的脑海——冰墙碎裂的瞬间,子弹从破碎的冰墙后面射进来,打在走廊的墙壁上,混凝土碎屑四溅,火花在黑暗中闪烁,那些穿着纳米战衣的、面无表情的、像机器一样的人——
她看着亚历克斯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敌意,没有任何威胁,没有任何她能从警察和前哨特种部队那些人眼中看到的、冷酷的、像对待猎物一样的光芒。
“活着要紧!”多莉说。
两辆车向着科纳尔克林场废料区驶去。
红色的轿车在前面领路,多莉的越野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之间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暗,两侧的建筑从居民楼变成了仓库,从仓库变成了荒地,从荒地变成了被重金属污染的、寸草不生的灰黑色平原。
“啧。”通过后视镜,多莉发现了三辆警车正在追赶他们。它们的车灯在黑暗中像三只发光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红蓝两色的警灯在夜空中交替闪烁,将周围荒凉的地面染成一片不断变换的、诡异的色彩。
“见鬼!”多莉喊道。她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抓起了刚刚亚历克斯给她的对讲机——那是一个老式的、没有显示屏、只有旋钮和按键的模拟通讯设备,无法被定位,无法被监听,唯一的缺点是不能传输太远。
“有三辆车在追我们!”她对着对讲机喊道,声音急促而尖锐。
“我也看见了。”亚历克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平静而沉稳,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预料到了的事情,“哦,该死——”
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刺耳的刹车声。
前面的红色轿车猛地刹车,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条黑色的、冒着烟的轮胎印。路口处,一辆黑色飞行轿车猛地冲出,车身横在了路中央,车头灯和车尾灯同时亮着,将整个路口照得如同白昼。亚历克斯的车在距离那辆黑色轿车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头几乎要蹭到黑色轿车的车身。
“进入飞行模式!”亚历克斯喊道。他的手指在仪表盘上快速按下了几个按钮,车身的底盘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四个轮胎开始向内折叠,车底伸出四个小型推进器,发出蓝色的、逐渐变亮的尾焰。车身开始缓慢地向上升起,离地大约半米——
但他发现空中有几架战机飞来。
那些战机的体型不大,是前哨特种部队专用的“猎鹰”级无人追击机,每架翼展约四米,机腹下方挂载着非致命的抑制弹发射器。它们在夜空中无声地盘旋,机身上的红色指示灯像一群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它们的速度极快,机动性极高,一旦起飞,就意味着地面上的任何交通工具都无法逃脱它们的跟踪和拦截。
要退起飞了那就直接起飞了!
但四辆警车把他们团团围住了。
不是从远处包围——是在一瞬间,同时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冲过来,轮胎尖叫着,车头灯晃动着,然后同时刹车,将红色轿车和多莉的越野车困在了中间。四辆警车的车门同时打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前哨特种部队特工从车内跳出,动作整齐而迅捷,像一台精密机器的十二个零件同时运转。
一个身穿纳米战衣、开着个人防护罩的特种部队队员走到亚历克斯的车窗前。他的防护罩是一层透明的、微微发蓝的能量屏障,紧贴着他的战衣表面,在路灯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抬起手,用手背敲了敲车窗玻璃——那敲击声不大,但在这片被警灯照亮的、充满了压迫感的空气中,它像是某种仪式性的宣告。
“下车,快!”他的声音透过车窗玻璃传进来,沉闷而有力。
此时,四辆警车内的警员全都下车了,开启战衣的防护罩,端着激光枪对着两车。十二道激光枪的瞄准光束在空气中呈现出微弱的红色,从不同的方向交汇在红色轿车和多莉的越野车上,像一个由光线构成的、无形的笼子。那些瞄准光束在车身上投下细小的、红色的光点,随着持枪者的呼吸而微微晃动。
“听到没有?下车!”那个队员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大,更不耐烦。
亚历克斯没有动。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车窗玻璃,与那个队员的视线相遇。他的嘴唇几乎不动地对着放在仪表盘上的对讲机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坐在副驾驶的鲍勃都几乎听不到。
“所有人闭眼,趴下。我会制造强光的地方。”
然后他打开了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发出细微的、电动机运转的声音。夜晚的冷风从车窗的缝隙中灌进来,吹动亚历克斯额前的头发。那个队员的脸出现在了车窗的开口处——一个年轻的、表情冷硬的脸,下巴上有几道细小的疤痕,嘴唇紧闭成一条直线,眼睛盯着亚历克斯,瞳孔在警灯的闪烁中收缩和放大。
“听到没有,所有人下车!”那名士兵又喊了一声。他的手指在激光枪的扳机护圈外侧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亚历克斯走下车。
他打开了车门,从驾驶座上站起来,站在车前。他的双手举到肩膀的高度,掌心朝外,手指微微张开——这是一个标准的、表示投降的姿态。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十二名特工,从左到右,从近到远,将每一个人的位置、距离、姿势、表情都在一瞬间收入眼中。
“其他人呢?啊——”
刺眼的、亮黄色的闪光一闪。
那不是普通的闪光——那是亚历克斯的全部能量在十分之一秒内同时释放出来的、足以让任何一个直视它的人暂时失明的、可怕的强光。那光芒的颜色是亮黄色到亮白色的渐变,亮度高到了即使是闭上眼睛、用手臂挡住脸、躲在墙壁后面,也能感觉到那片光芒穿透了一切障碍,在视网膜上烙下一个久久不散的、明亮的印记。
十二名特工同时痛苦地捂住了眼睛。他们的手紧紧按在面罩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激光枪从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杂乱的、金属与沥青碰撞的声响。有人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呻吟,有人咒骂了一句,有人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是蹲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走!”亚历克斯喊道。
鲍勃打开车门,站了出来。
他的双手向前伸出,掌心朝向挡在面前的两辆警车。他的表情平静而专注,眼神清澈而明亮,像是一个正在演奏某种乐器的音乐家,全神贯注地、心无旁骛地专注于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那两辆警车动了。
它们不是被推开的——没有人触碰它们,没有车辆撞击它们,没有任何物理力量从外部作用于它们。它们是自己动起来的——像被两只无形的、巨大的手握住了一样,同时向两侧平移,轮胎在地面上拖着,发出持续的、尖锐的、像一百只老鼠同时尖叫一样的声音。沥青路面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黑色的轮胎印,橡胶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鼻而浓烈。
鲍勃的能力是念力。两辆警车被他推到了道路的两侧,中间让出了一条足够让两辆车并排通过的宽阔通道。
“走!”鲍勃喊道,他的声音平静但坚定,像是一个已经在无数次生死考验中证明了自己的人发出的、让人无法拒绝的命令。
多莉的脚踩下了油门。越野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在沥青路面上尖叫了一瞬,然后猛地向前冲去。亚历克斯的红色轿车紧随其后,两辆车像两支离弦的箭一样从被打开的通道中穿过,两侧是那两辆被念力推开的警车,背后是十二个被强光暂时致盲的、正在地上摸索着寻找武器的特工。
车灯照亮了前方无尽的、黑暗的道路。
逃亡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