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搬书去。”

下课铃一响东江便起身扯了下同桌的衣领。阳光斜洒，在两人发丝上跳跃。青斩睡着的时候，看得倒是有那么顺眼。

“下课了…？”

“嗯。”

语气也还算温柔……呃…反正就是…好听。至少东江很受用。

“走吧，带你去领书。”

临江学校对绿化工作很上心，被评为省级绿色学校。凡是能养植物的地方绝对不闲着。或许校长对桂花情有独钟，专门在图书室旁栽了一片桂树。

秋风夹着桂香，沁人心肺，是清爽。

“早啊小会长，吃早餐了没？”

“叶妈早，还没吃呢，我来领书。”

叶妈本名叶千弦，是图书室的总管理员。她每天对着学生唠唠叨叨，见不得自家学生受一点委屈，人送外号——叶妈。

自从她在某人口中得知东江不爱吃早餐后，每天都会塞给东江一个鸡蛋，热乎的。今天也不例外，顺带塞给青斩一个。

“跟你说多少遍了，要按时吃早餐，你这身子经不起折腾。”

叶妈一边说，一边狠铁不成钢似的瞪着东江。

东江耸了耸肩，敷衍点头。

在叶妈变成“泼妇”的前一秒，东江果断拉过身旁的青斩挡在自己面前，缩着脖子道：

“呃…这位转校生需要办个…那啥…借阅卡……交给您了哈……我去领书。”

于是东江又在青斩拳头紧握的前0.01秒逃离了现场。

叶千弦板着脸，对着电脑键盘就是一顿狂敲，随后抄起一张纯白色的卡，啪的一声摁在桌旁的感应器上。

“你叫青斩，没错吧？”

她说话时仍带着些怒气，显然被东江气的不轻。

“没错，您认得我？”

“这学期转校生只有你一个，”叶妈解释到。“对了，待会提醒东江带你去领校服，不然会扣个人考核分。”

“好的。”

拿到借阅卡后，青斩便有点儿无所事事，随意挑了本看得顺眼书，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看。

图书室不算很大，东江拎着一摞领回来的书，打算去检查一下书架。他刚刚在墙角发现一枚疑似书架脱落的螺丝钉，又看到左边靠墙一书架有些晃。

刚到地方就瞧见几本图册散落在地，以及一个小孩。小孩踮着脚，手撑着书架，去构顶格大概是不小心抛上去的玩具。

东江：确认了，人为因素导致的…

“哎，小孩……”

话还没说完，就听书架响了一声，然后往那捣蛋孩子的方向倒。不得不说，这危险，像是为东江“量身定制”的。

东江骂了一声，撇下手中的重物就冲向小孩。

地上的薄图册滑了东江一下，他几乎是跌到小孩面前，在书架砸下来的最后一秒将人护在怀里。

疼痛不由分说的从肩背蔓延至大脑，但东江表面上没多大反应，只是将怀中的人护的更紧了些。他现在有些耳鸣。

巨大的声响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离得近的学生僵在原地，看着倒下的书架，以及若隐若现的血迹，惊得说不出话。

反应最快的是叶千弦，她组织学生们有序离开图书室，并协同图书室里的其他老师将两名受害者救了出来。

那捣蛋孩子一点都不懂事，明明啥事没得还搁那哇哇大哭。东江才从耳鸣中缓过神来，就遭受了世界上最恶毒的声音。

东江：靠，还不如聋了…

烦躁地去抓地上掉落的玩具塞回小孩手里，耐着性子哄到：

“哭啥，玩具捡到了，别哭了昂。”

小孩吸吸鼻子，真就没哭了，看来是个玩具迷。

青斩赶过来时，便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至少对他来说。他盯着东江蹲在地上的背影，表情很臭。

叶千弦虽然很想把东江劈头盖脸的骂一顿，但还是忍住了。

叶千弦：莫生气莫生气…孩子活到现在也不容易！（咬牙切齿）

叶妈将小孩抱在怀里，对着小孩做了个鬼脸。

青斩觉得血腥味又浓了一个度，捏了捏鼻梁：

“去医务室。”

听，多冰冷的四个字。

东江缓缓站起身，没站稳，差点二次创伤。

“弱成这样还去救人。活够了？”

青斩眼疾手快扶住东江的腰，却完美避开对方受伤的左肩与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