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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悦?越越

逆爱:晚风低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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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越一放学就来到了姜小帅的诊所。他将江烬向他发出佛罗伦萨画展邀请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讲完所有,话音刚落,姜小帅“啪”地一声把刚拿起的茶杯墩回小几上,眉毛挑得老高,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姜小帅
姜小帅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他伸出食指,用力点了点空气,表情严肃。

旁边正抱着水杯喝水的吴所畏被姜小帅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呛到,茫然地抬起头。

吴所畏
吴所畏

啊?啥不对劲?看画展有啥不对的?看个画展不是很正常吗?

他不能理解姜小帅的激动。

姜小帅
姜小帅

正常?

姜小帅扭过头,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着吴所畏。

姜小帅
姜小帅

要是别人,那叫正常。但那是江烬!江烬邀请越越去看画展?还特意提到他爷爷的画稿!

他嗤笑一声。

姜小帅
姜小帅

这正常个鬼!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祈越没说话,微微蹙着眉。他原本只是觉得江烬的邀请时机和方式有些刻意的“巧合”,目的不明,让他本能地警惕。但被姜小帅这么一嚷嚷,不对劲的感觉似乎被放大了。江烬不是会做无意义事情的人,他抛出这个诱饵,必然有所图。

姜小帅
姜小帅

你看啊,我和你们细数一下不对劲的地方。

姜小帅来了劲,掰着手指头开始分析。

姜小帅
姜小帅

第一,时间点!你刚决定要去佛罗伦萨留学,他就立刻冒出来说那边有个画展,哪有这么巧的事?八成是他早知道了你要去,特意挖的坑等你跳!

姜小帅
姜小帅

第二,地点!佛罗伦萨!人生地不熟,异国他乡!他江大少爷要是想‘保驾护航’,那越越岂不是羊入虎口?跑都没地方跑?

姜小帅故意学着那种冷冰冰的腔调,听得吴所畏一哆嗦。

吴所畏挠挠头。

吴所畏
吴所畏

不…不至于吧?看个画展而已……

吴·直男·所畏仍然无法理解这种思维。

姜小帅
姜小帅

至于!非常至于!

姜小帅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姜小帅
姜小帅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爷爷的画稿!

他转向祈越。

姜小帅
姜小帅

越越,你爷爷那些早年的临摹稿,你之前听说过在哪个展览展出过吗?还是说,江烬比你这个亲孙子还清楚你爷爷作品的去向?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祈越脑中的迷雾。对啊,爷爷的画稿,如果真有爷爷年轻时的临摹稿被收录进佛罗伦萨的画展,作为画家的亲孙子,他怎么可能毫不知情?爷爷虽然低调,但对自己的作品流向,尤其是早年有纪念意义的临摹稿,不可能完全不提。

江烬又是从哪里得知的?这消息的真实性本身就存疑。

祈越的眉头锁得更紧,眼底的犹豫被疑虑取代。

祈越

你说得对…这件事爷爷不可能不知道。

祈越
姜小帅
姜小帅

对啊!

姜小帅一拍大腿。

姜小帅
姜小帅

这不就结了!你等会儿回去就问你爷爷,他老人家肯定门儿清!要是真有这回事,爷爷肯定早跟你说了,要是没有……

他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看着祈越。

姜小帅
姜小帅

那江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就真值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吴所畏脖子一缩,小声嘟囔,

吴所畏
吴所畏

不至于吧……

姜小帅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缓缓说道:

姜小帅
姜小帅

总有一天,你会懂得。

吴所畏惊恐的使劲摇头。

吴所畏
吴所畏

我还是别懂了吧。

祈越没细听两人后来又说了什么。姜小帅的分析将他的思绪全都理清了。无论江烬出于什么目的,爷爷才是解开这个谜题的关键钥匙。他站起身,想赶快回家搞清楚这件事。

祈越

那我就先回去了。

祈越

祈越的声音打断了姜小帅正按着吴所畏肩膀强行“教育”的动作。吴所畏如蒙大赦,趁机捂着耳朵飞快逃窜上楼。

祈越离开后,诊所也沉寂下来。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角,池骋正被怒意笼罩。

昨晚送完祈越,池骋并未回家。心头那股被祈越激起的邪火无处发泄,他掉头回了斗蛇场,揪着同样没走的郭城宇斗了一场。结果当然是他赢了,作为彩头,郭城宇随手把身边一个叫小龙的人指给了他。

池骋当时没在意,只当是个添头。谁知今天一早,他刚踏进自己精心打造的蛇房,眼前景象让他血液倒流——偌大的空间空空荡荡,他视若珍宝的数十条珍稀蛇,消失得无影无踪。

池骋的脸色当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手下人噤若寒蝉,很快查明了情况:正是昨晚郭城宇“送”的那个小龙,不知何时摸清了蛇房的具体位置和安保漏洞,转头就把情报交给了池骋的父亲——池远端。

老爷子雷厉风行,连夜派人把整个蛇房搬了个干净。

接下来的场面可想而知。池骋“招呼”了那个小龙,他把小龙交给了他的手下们,过程不知怎样,但总归不会太好,小龙得到了终身难忘的教训。

从处理“叛徒”的酒吧出来,池骋胸口的戾气并未完全消散。晚风微凉,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一抬眼,就看见了立在他车前的女人。

女人穿着惹眼的黑色短裙,妆容精致,却掩不住脸上的忐忑和冻得发白的脸色。

池骋心情恶劣到了极点,看着她,冰冷又不耐烦。这种投怀送抱的把戏,他见得太多,一眼就能看穿对方那点攀附的心思。不过……他脑中忽然闪过老头子最近喋喋不休的催婚,又想到被搬空的蛇房,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走到女人面前,嘴里叼着烟,目光扫过女人冻得微微发抖的肩膀。

池骋
池骋

你不冷?

女人眼睛一亮,赶紧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妩媚的笑容,声音发嗲:“在外面站这么久,当然冷了。”

池骋没接话,用下巴朝车点了点。

池骋
池骋

我车里有条蟒。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被惊喜取代。她以为这是池骋的某种“情qu”暗示,忙不迭地接口:“我最喜欢蛇了,我看看?”

在得到池骋的默许后,她伸手拉开车门,目光一扫,果然看见后车座上盘着一条小蛇。她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难以维持。但即便如此,她的动作依旧没有任何迟疑的钻进了车里。

池骋也跟着坐进驾驶座。引擎启动,暖风徐徐送出。他单手搭着方向盘,侧头瞥了眼旁边正努力调整坐姿,试图展现风情的女人。

池骋
池骋

名字?

“岳悦,山岳的岳,愉悦的悦。” 女人声音放的柔软。

池骋
池骋

岳悦?

池骋重复了一遍,舌尖碾过这两个音节,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岳悦?越越……

眼前女人的脸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昨晚在车里,祈越的面庞。

被他强行亲吻耳廓后,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燃起的怒火,眼尾被逼出的红晕……

一幕接着一幕,都在池骋脑海里重现。

愤怒让那张脸生动得惊人,脆弱又倔强,漂亮得让人……心头发痒。

“怎么了?我的名字……不好听吗?”岳悦见他笑得不寻常,心里有些打鼓,小心翼翼地问。

池骋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在岳悦脸上,他慢悠悠地回答,

池骋
池骋

好听,非常…好听。

车子汇入车流,池骋嘴角噙着笑,心情好可不少。他心里盘算着带这个岳悦回去晃一圈,既能堵住老头子的嘴,又能借机把被收缴的“宝贝”们要回来,倒也算物尽其用。至于她在想什么?他半点兴趣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