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黑色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来电人——未知号码。
宋亚轩和刘耀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这部手机应该只有刘耀文知道号码,会是谁打来的?
刘耀文示意宋亚轩不要接,自己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按下了免提。
"喂?"刘耀文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刺耳的声音:"刘耀文,别来无恙。"
刘耀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是谁?"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十八年了,你竟然不记得我了?也难怪,当年你还是个小屁孩呢。"
十八年……这个时间点让宋亚轩的心猛地一紧。难道这个人跟十八年前的事有关?
刘耀文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有话直说,别兜圈子。"
"爽快。"那个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也知道你把苏振宏的宝贝儿子藏在哪里了。想合作吗?"
"合作?"刘耀文冷笑一声,"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知道琴头的准确位置,也知道苏振宏留下的到底是什么。"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而且,我还知道,你父亲当年的死,不是意外。"
刘耀文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说什么?我父亲的死……"
"想知道真相吗?"那个声音诱惑道,"明天晚上八点,西郊废弃屠宰场,带上宋亚轩,我们不见不散。记住,一个人来,不要耍花样,否则,你们永远别想知道苏振宏的秘密,也别想知道你父亲死亡的真相。"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通话被挂断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刘耀文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痛苦。
父亲的死不是意外?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宋亚轩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疑惑。刘耀文的父亲……不就是当年苏振宏的司机吗?他的死跟十八年前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你父亲……"宋亚轩犹豫着开口,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刘耀文猛地转过身,眼神凶狠地看着他,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别问!"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和愤怒,让宋亚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才恢复了些许平静,但脸色依旧苍白。
"明天晚上,我们去屠宰场。"刘耀文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行!"宋亚轩立刻反对,"这明显是个陷阱!我们不能去!"对方知道他们的行踪,知道他们在找琴头,还知道刘耀文父亲的事,明显是有备而来,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必须去。"刘耀文看着他,眼神异常坚定,"我要知道真相,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可是……"宋亚轩还想劝阻,却被刘耀文打断了。
"没有可是。"刘耀文的语气不容置喙,"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
看着刘耀文近乎偏执的眼神,宋亚轩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这个男人一旦决定了某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他叹了口气,心里却更加不安。这个神秘的来电者,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琴头真的在西郊屠宰场吗?
一系列的疑问盘旋在脑海中,让他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宋亚轩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床头柜,却抓了个空,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他,将他稳稳地抱在怀里。熟悉的雪松味萦绕在鼻尖,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气息。
"你怎么样?"刘耀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额头上。
宋亚轩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靠在刘耀文的怀里,感受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勉强摇了摇头:"我没事……可能……低血糖。"
说完这句话,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在他昏迷的前一秒,他感觉到刘耀文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坚持住……别再吓我了。"
宋亚轩的意识如同坠入深海,沉不见底。黑暗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红衣女子的话语一次次回响——"琴头在西郊仓库,小心刘耀文……"
刘耀文……你到底是敌是友?
这一次,宋亚轩没有答案。
黑暗中,他只能任由自己沉沦,依靠着怀中人的温度,寻找一丝微弱的安全感。而抱着他的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怀中苍白的面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病房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无声的博弈中,悄悄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