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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你准备怎么做?”
池骋沉默了许久,直到林未已经喝完了半盏茶,他才缓缓开口。
.池骋“我不知道,我怕贸然出现,会打扰他,他的身边好像...”
就在这时,池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简讯。
「茶先生在七楼呼吸内科探望家人,已安排妥当,不会打扰」
.池骋“他哥哥住院了。”
池骋的声音低沉下来。
.池骋“情况似乎不太好。”
林未注意到池骋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池骋此刻内心正在挣扎——
既想立刻冲去保护在意的人,又怕自己的出现给他带来更多压力。
林未“或许可以从关心开始,不必太过急切。”
池骋抬起头,眼中似有什么东西渐渐融化,流露出罕见的脆弱。
.池骋“林医生,这七年我学会经营公司,学会在商场周旋,学会看起来一切如常...但从来没有学会怎么忘记他。”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将世界包裹在一片纯净的洁白中。
老旧的暖气片发出规律的嗡嗡声,让这个冬夜显得格外宁静。
林未“有时候,治愈不是忘记,而是学会带着爱继续前行。”
他抬眼看向池骋,注意到对方呼吸平稳,指节放松地搭在膝头——
这是五年治疗来之不易的成果。
林未“今天见到他,有诱发不适吗?”
池骋右手手腕的名表下有块狰狞的疤痕,是七年前狂躁症严重时留下的。
.池骋“心动过速132,但用了你教的呼吸法,三分钟内降到90。”
林未轻轻颔首。
他还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池骋时的场景——
男人砸碎了诊所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眼底血红地嘶吼着“把他找回来”。
那时池骋的狂躁量表评分高达82分,而现在...
林未“药按时吃了吗?”
池骋从大衣内袋取出药盒,每一格都被助理精准填满。
.池骋“舍曲林50mg,奥氮平5mg,劳拉西泮按需服用。”
指尖划过周三那格。
.池骋“今天加了半片劳拉西泮。”
这种高度的自我管理能力让林未欣慰。
要知道最初两年,池骋需要每天来诊所服药,因为会在情绪失控时过量服用。
窗外雪声簌簌。
池骋忽然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旧伤。
.池骋“这里今天很疼...像被烙铁烫着。”
林未神色一凛——那是池骋狂躁发作最严重时自残的伤痕,每次情绪波动都会产生幻痛。
他立即取出生物反馈仪连接池骋的头部,屏幕显示皮肤电反应确实异常升高。
林未“现在用我教你的锚定法。”
池骋闭上眼,呼吸逐渐深长。
他想起茶时润十九岁时总爱把微凉的手贴在他心口,说“阿骋的心跳交给我来保管”
——这个记忆场景是林未花了三年时间才构建出的安全锚点。
屏幕数据缓缓回落正常值。
池骋缓缓起身,拿起那个小小的药袋,小心地收进口袋。
.池骋“我该去给他送药了....至少,这是个正当的理由。”
他走向门口,脚步比来时坚定了几分。
林未“需要我陪同吗?”
他回头看了眼这间充满回忆的小屋——
墙上还贴着褪色的乐队海报,角落放着那把旧吉他,一切都停留在七年前的模样。
.池骋“不用了,谢谢你。”
林未“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聊聊,不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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