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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池哥?”
陈最小心翼翼地开口,手里捏着的药袋发出细碎的声响。
池骋没有回应。他只是盯着那片空荡荡的走廊,直到眼眶的酸涩被强行压下。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偏头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剧烈。
陈最“那是?”
.池骋“走吧。”
池骋转身,声音冷得像结冰的湖面。
走廊另一头,茶时润几乎是被陆一鸣半扶着走进电梯。
镜面门合上的瞬间,他看见自己苍白的脸,和那双满是泪意的眼睛。
陆一鸣“还好吗?”
陆一鸣递来纸巾,声音温和。
陆一鸣“你手在抖。”
茶时润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轻颤。
茶时润“没事...只是没想到会遇见。”
电梯数字缓缓跳动。陆一鸣忽然说。
陆一鸣“他看起来...过得不错。”
茶时润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啊,那个叫陈最的少年,眉眼干净,举止亲昵,像极了七年前被池骋护着的自己。
陆一鸣“药拿好了?”
茶时润低头,才发现拿错了药——袋子上写着池骋的名字。
止痛药和安眠药混杂在一起,不是他哥哥的药。
茶时润“等我一下。”
他慌忙按下电梯开门键。
茶时润“我去换药。”
可走廊里早就没有了他们的身影,茶时润只好认命再去买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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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保姆车后,池骋冷声开口。
.池骋“七楼科室的访客记录,今天所有的监控录像。”
陈最识相的闭嘴,前方的主助理头称是。
.池骋“我要知道他哥哥在哪个病房,得的什么病,主治医生是谁。"
“收到,您先休息会吧,一会林医生上门会诊,您看,你是想回那套房子?”
.池骋“去城郊吧。”
当年两个人挤在一起的出租屋被池骋买了下来。
添置了一些他们曾经想要的,空调,洗碗机,一个超大的电视。
可那座小小的房子里再也没有两个少年咬牙打拼的场景。
这里是过去,是年少的他与自己。
他和这位林未医生认识五年多了,第一次见面时,林未就委婉的提醒他,对过去不要执念太深。
陈旧的陈设留下,却添置了格格不入的新家具。
直接反映出池骋一直不肯向前走的内心。
他一直被困在七年前,连林未这个顶级的心理医生也束手无策——
老房子无疑是破旧潮湿的,作为心理治疗的场景也不符合,可这个身价过亿的总裁好像很喜欢。
他拿钱办事也没再多说什么。
.池骋“我今天看见他了。”
林未斟茶的手稳稳当当,暖黄的茶水注入白瓷杯,氤氲出柔和的热气。
他抬眼看向池骋,对方正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削瘦。
林未“遇见他,是什么感觉?”
池骋沉默了很久,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
.池骋“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闷得喘不过气…又像走了很长的夜路,终于看见一点微光。”
他顿了顿,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
.池骋“他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穿着件旧羽绒服,手里拿着药袋....看见我时,眼睛一下就红了。”
林未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知道这五年来,池骋每次偏头痛发作,都会回到这间充满回忆的老房子,仿佛在这里才能找到一丝喘息。
.池骋“我以为再见到他,我会质问,会愤怒...可真的见到了,只剩下心疼。”
池骋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池骋“他那个样子...看着招人疼,贼可怜。”
房间里只剩下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和窗外簌簌的落雪声。
池骋睁开眼,从大衣内侧口袋取出一个透明的药袋,轻轻放在茶几上。
.池骋“他慌慌张张的,拿错了药。这是他的…我本来想追上去还给他。”
林未看了一眼药袋上的标签,是一些治疗慢性胃炎的常用药,还有助眠药物,止痛药。
他的专业让他立刻明白,这些药物通常与长期精神压力和饮食不规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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