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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松了松,小林对着他摆摆手。
电话响起,男人粗犷的声线混着背景音乐嘈杂的声音传出来。
“喂!阿润,我这边明天晚上有一个小型的见面会,你来做暖场嘉宾呗。”
五年前的那个暑假。
茶时润的名字像一阵席卷盛夏的风,吹遍了大街小巷。
他在那档现象级选秀节目中脱颖而出,以断层人气一夜成名。
随后,他与其他四位人气选手组成一年限定团,出道即巅峰——
首张专辑上线秒破千万销量,刷新内娱纪录;团体杂志开售即售罄,加印三次仍供不应求。
短短数月,团内人气断层的茶时润再攀高峰,个人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音乐平台上,他的 solo 单曲与团体作品霸榜整整一年,无论点开哪个音乐榜单,茶时润的名字成了那段时间里无人能及的存在。
那时候他站在舞台中央,麦克风递到嘴边,台下是山呼海啸的应援,他站在中央唱原创的情歌,尾音里都带着少年人不知愁的颤音。
限定团解散那天,队友在后台抱着他哭,说以后要开万人演唱会,要让更多人听到他的歌。
可转瞬间,一张被恶意剪辑的照片,一段掐头去尾的录音。
“恋童癖”“猥亵儿童”的污名像他狠狠泼过来。
那个温吞到骨子里的少年,面对铺天盖地的恶意,只剩下全然的手足无措。
曾经簇拥他的鲜花与掌声,转瞬间化作骂名、诋毁、猜忌,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彻底淹没在不见底的黑暗里。
公司连夜解约,合作方发声明撇清关系,连家人都在电话里哭着问“是不是真的”。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些扭曲的截图和恶意拼凑的“证据”。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一点声音。
可等真相在今年后被扒出来时,他早就成了娱乐圈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烂泥。
他做过无数次美梦,梦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该有多高兴。——
可真到了这一天,他的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迟来的正义从来不是正义。
四年,他的无名指和小指再也无法弹琴了,声带受损。
被网暴扒出了家庭地址,母亲一时刺激之下心脏病发作,一时间,他什么都没有了。
“喂,阿润你来吗?”

“费哥,我...去看看吧。”
茶时润的声音很轻,除了在唱歌的时候很少看见他大声说话。1
好心疼阿润快让他翻红啊
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见面会在一个小型livehouse里。
他到的时候,后台已经挤满了人,有人认出他,眼神里带着诧异和探究。
窃窃私语像细小的针,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习惯...
轮到他上场时,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里,夹杂着几声不大不小的议论。
他抱着吉他坐在凳子上,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唱首老歌吧。”
他调试了一下麦克风,声音还是很小,却奇异地压过了场内的嘈杂,

“五年前,在决赛夜唱过的。”
前奏响起的瞬间,台下忽然安静了。
那是他当年的成名曲,他最熟悉不过。
旋律一出来,他闭着眼开口。
声音比五年前低了些,那声音算不上高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空洞的声线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谁的影子,落在往事里....”
唱到副歌时,他微微扬着下巴。
尾音自然地转了个弯,带着点当年未脱的少年气,又藏着些岁月磨出的温润。
台下有人屏住了呼吸,连落在玻璃窗上的雨丝都像是慢了半拍,生怕惊扰了这缕声音。

“余音绕着,旧门窗...”
一曲终了,他放下吉他,起身鞠躬。
掌声比刚才热烈了些,还有人喊了声,“阿润,好久不见!”
他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是真心的...
下台时,主办方费项哥递过来一瓶水,
“不错啊,反响挺好的。”
茶时润拧瓶盖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几秒,点开了那个半年未动的微博图标。
私信箱里,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来自一个眼熟的ID,
“阿润,我听见你的声音了,和以前一样好听。慢慢来,我们等你。”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发出了四年来的第一条动态——只有一个句号。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觉得肩膀上的力气,好像又回来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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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哭了,阿润要越来越好啊

你太温吞了 这些年啜泣涕泪 没人懂你的隐忍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