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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时润"在所有的破碎里,你是唯一完整的记忆。"
"啊啊!阿润!太帅了!"
梦中粉丝的尖叫声仿佛还在耳膜震动。
那片蓝色的灯牌海洋在黑暗中起伏,聚光灯灼热地炙烤着他的脸颊。
千万个闪光点汇成星河,每一颗都在为他闪耀。
茶时润"很感谢大家的支持——"
他对着想象中的观众深深鞠躬,额前汗湿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微微发红的眼眶。
弯腰时,后颈的汗珠滑入演出服领口,烫得皮肤发疼。
“茶时润,妈妈永远爱你!!”
欢呼声浪几乎掀翻场馆屋顶。
他眯起眼看向声音来源,对着不远千里前来见他的粉丝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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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我市发现一起重大恶劣猥亵儿童事件,凶手居然是当红明星——茶时润。”
“今日开庭,经济公司都和他割席了,足以可见人品。”
“没想到他是这种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真不要脸!求滚出娱乐圈!”
刺耳的咒骂声突然撕裂梦镜,茶时润猛地睁开眼,休息室惨白的灯光刺得他流泪。
身下的旧沙发弹簧硌得腰生疼,耳边是冷冻柜持续的嗡嗡声。
“喂!齐宇!”
同事小林踢了踢沙发腿,塑料门帘在他手里哗啦作响。
“还偷懒呢,马上交班了,货架还没补完!”
小林凑过来,身上带着廉价剃须水的味道,
“说真的,就你这种温吞性子...特不招人待见。”
茶时润只抬眼看他,微微上扬的眼睛仿佛在说——
不需要你待见。
小林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你长得确实像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前几年那个恋童癖歌手...”
茶时润推补货车的右手突然痉挛,金属推车撞在货架上发出巨响。
他的无名指和小指微微扭曲,无法全部伸直,像是被暴力折断后又错误愈合的树枝。
“小心点啊!”小林皱眉。
“这车撞坏了可是要赔的,听说要两千多...”
茶时润露出一个练习过千万次的微笑,眼角挤出温柔的弧度。
茶时润“你说得对。”
就像他曾经对记者、对经纪人、对法官说的那样。
窗外,晨光穿透便利店玻璃,照在过期杂志上。
封面是当红偶像团体,C位那个金发少年正对着镜头wink。
茶时润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枯黄的发尾——曾经也有粉丝说他的栗色卷发很可爱
他带上口罩和帽子,自动门开启的提示音响起。
茶时润抬头,看见晨跑归来的男人站在收银台前,运动服被汗水浸透,锁骨处的红痕若隐若现。
他身边跟着一个全面武装的金发少年。
茶时润在圈子里久了,一眼就认出是杂志封面的小明星,此刻正向池骋撒娇要买草莓牛奶。
茶时润“欢迎光临。”
茶时润轻声说,声音淹没在突然响起的早间新闻里——
“今日凌晨,涉嫌诽谤罪的张某在保释期间跳楼自杀。四年前,他散布某艺人恋童癖谣言导致...”
池骋猛地转头,目光死死落在电视屏幕。
茶时润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只好看的、能弹肖邦的手,如今连扫码枪都握不稳。
在所有的破碎里,有些记忆终究无法完整。
茶时润下意识抬头,猝不及防撞进池骋的视线。
七年零四个月,足够太平洋板块移动两厘米,足够樱花树苗长到二楼高,却不够他学会在面对这双眼睛时保持呼吸平稳。
那双泫然欲泣,随时要哭的眼眸让池骋顿时愣住了。
茶时润“先生,您的东西。”
池骋愣愣的看了他许久,道了声谢快步离开了。
在二人走后,茶时润低着头,任由眼泪滚落。
他都快忘记忘记他的样子了,居然在这里又遇见了他。
“...谢谢。”
池骋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许多,惊为天人的脸褪去了青涩,成熟冷峻,却十分吸引人。
七年六个月,茶时润在心底纠正自己。
门外,池骋站在人行道中央突然回头。
隔着玻璃窗看清少年清瘦的身体。
方才的那一眼对视让池骋恍惚了,这个服务生含着泪的眼睛和某人一模一样——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金发少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陈最“哥?刚才那个收银员好像...之前电视上说的...”
.池骋“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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