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晚了。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仿佛灵魂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抽离。等姣姣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密室了。
眼前是一条荒山野岭中的小河,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一股腐臭气息,四周是光秃秃的枯树,枝桠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月亮是血红色的,挂在天边,把整个荒野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光,好不恐怖,连风声都像是冤魂的呜咽。
温姣撑着地面坐起来,嫁衣的裙摆被草上的露水洇湿了一大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里又多了一道血痕,横亘过那道旧的伤口,像一条细长的红线。什么时候划破的?她完全没注意到。
也许是蹭到了什么锋利的东西,也许是更早之前就有的,只是她一直没发现。
张小鱼也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新伤口,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那道还在渗血的划痕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裤袋里掏出一块灰色的手帕,递了过去。
温姣看着他手里那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她接过来,轻声说:
"谢谢。"

还是那样轻、那样客气、……隔着什么似的疏淡。
张小鱼忽然伸手握住了姣姣的手腕。
温姣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回抽,张小鱼的指节收得紧,纹丝不动,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的伤口朝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把手帕按在了伤口上。

"你只会说这两个字吗?
温姣看着他按在自己掌心里的手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谢谢你帮我包扎",刚起了个头就被他打断了。

"闭嘴。"
张小鱼把手帕在她掌心里绕了两圈,打了个紧实的结,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腕,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姣姣一眼,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翻涌着温姣看不懂的东西。
温姣攥着缠了手帕的手,大红的嫁衣裙摆铺散在湿润的绿草间,乌黑的发散了一肩。
河水在不远处流淌着,哗啦哗啦的,像在唱一首没有人听得懂的歌。暮色渐渐浓了,把她和张小鱼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昏暗金边。
她仰起头看着张小鱼,那张因为逆光而看不清表情的脸上,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压着忍着。

"走吧。"
张小鱼转过身去。

"趁天还没全黑,找出去的地方。"
温姣撑着地面站起来。脚踝的痛让她踉跄了一下,她咬住了嘴唇没出声,一步一步地跟上他的背影。
男人走得有点快,刻意避着她似的,姣姣的鼻尖萦绕着一股味道,她有些不安。
“张小鱼……”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急忙出声叫住了走在前面的男人。
张小鱼原本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听到她的声音,脚步微顿,却并没有回头。他以为这娇滴滴的女人又是受不了这荒郊野岭的阴森,又要用面对吴老狗和霍仙姑时那种柔弱无骨、楚楚可怜的姿态来对他。2
这场景看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