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麻绳绑得极死,长时间的勒压让那截皓腕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印子,皮肉翻卷,渗出了丝丝鲜血。冰凉触感让她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红的嫁衣,怔了一下,可没时间多想什么,张小鱼已经走到
姣姣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微微蹙起好看的柳叶眉,强忍着不适,站直了身体,走到了张小鱼身边。

“看那边。”
张小鱼冷冷地开口,下巴微抬,示意她看向墙壁。
姣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触及那些壁画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血肉淋漓之画面,她的目光从那些被剥皮的躯体移到穿嫁衣的女子…
壁画上,起初是一个女子与丈夫举案齐眉,过着美好的生活,女子眉眼含笑,温婉可人,可很快画风突变。
男子身边多了一个穿绸衫的女人,他低下头和她说话的模样和对着妻子时一模一样。再往后,男子跪在妻子面前,像是在哭求什么,妻子面露不忍,从箱底取出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递给了他,从轮廓上看是银锭。
接下来的画面骤然变得血腥起来。妻子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衣衫凌乱,有人扯着她的头发,有人举着棍棒,男子的身影站在人群之外,冷眼看着。然后最后几幅妻子倒在血泊里,红色的嫁衣和真正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再往后,画面变成了暗红色的一片,像被血染透了的布,上面只能用极其粗糙的笔触辨认出无数倒伏的人形,横七竖八地堆叠着。

“丈夫欠了债,哄骗妻子卖掉自己的嫁妆替他填窟窿,转手就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

“后来债主逼上门,他把妻子推出去顶罪,说她和外面的男人有染,设计让村里人当场捉住她。"
张小鱼的声音回荡着,看那些壁画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张地图。

"她被打死之后化作了厉鬼,把整村人都杀光了。"
温姣的嘴唇微微张着,视线落在那幅妻子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上,红色颜料在油灯下泛着暗沉的光,笔触勾勒出她大睁的双眼和微张的嘴,像是在无声地控诉什么。
为什么——
人怎么可以恶心下流到如此地步吗?
她往后缩了一步,脚踝处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咬住了嘴唇没出声。
张小鱼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漂亮的脸白得像纸,嘴角抿得紧紧的,睫毛垂着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莫名其妙的怜惜牵引着他开口了,然而开口说出的话刻薄无比。

“看够了?”

“不过是些无聊的把戏,用来吓唬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我没有…”

姣姣扭头看向他,害怕到说不出话的样子,眼里折射着水光。张小鱼被看得心脏浇了油的乱跳,冷脸斥责她:

“都这个时候了你撒什么娇?”
“?”

一头雾水的姣姣不明白张小鱼怎么突然这么冤枉自己,心绪翻涌还没反驳,整个空间突然开始扭曲,墙壁上的画面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那些血色的颜料仿佛活了过来,顺着墙壁往下流淌。

“闭上眼睛!”
张小鱼眼神一凛,本能地伸手去抓姣姣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