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青的衣袂在渐暗的天光中翻飞,轻飘窈窕像一只蹁跹的蝶。
江澄来到这里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江澄“温姑娘。”
一个冷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手中的剑势一顿,险些失了平衡。姣姣险些循声望去,只见江澄站在几步之遥处,一袭紫衣衬得他面色格外冷峻。
紧紧握住手里的剑,掌心沁出冷汗。难道…难道是金子轩派人来兴师问罪了吗?
也不该啊。
毕竟,江家和金家素来没什么深厚的交情,要问罪也不该是江澄来。
慌乱收势转身。见到他冷漠的神色,温姣明显瑟缩了一下,那双含水秋瞳中掠过一丝惊恐。她的肌肤本就白皙,此刻在暮色中更显出一种脆弱的透明感,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
温姣“江公子,所来为何?”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很恐惧江澄似的。
实际上确实如此,女孩子的第六感向来很准,江澄表面不显,实际上姣姣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排斥。
感受到这一点的江澄脸色更难看了,面无表情地上前几步,他的手已经伸出了一半,那个装着吊坠的小布袋眼看就要递到她面前。
可就在这时,不明所以的温姣微微咬住了下唇,惶恐极了,不明白他想要怎样,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她本就漂亮的容貌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媚态。
江澄的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了。
他想起了魏无羡提及她时眼中不自觉流露的光彩,想起了金子轩提到她时那不屑又烦躁的神情。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最终还是将那只已经探出一半的手收了回来,重新拢入袖中。
这个动作做得很快,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他的确是把手收回去了。
温姣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下困惑,继而被更深的惶恐取代。
温姣“江公子...?”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里的怯意更浓了。
江澄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发现自己在不自觉地比较——比起王灵娇那种张扬的美,温萦的这种美更具有杀伤力——它不动声色,却能轻易搅乱人心。
江澄“魏无羡让我告诉你,”
江澄改了口,因为要还东西的说辞被吞了下去。
江澄“蓝家命我们去绞杀彩衣镇的水祟...”
江澄“他问你要不要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她脸上。
这张脸真是祸水。
江澄在心里冷哼一声,目光却迟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眸子,此刻在霞光中清亮得出奇,眼尾那抹天然的绯色被暮色渲染得更加秾丽。
她是不是经常以这种柔弱无助的姿态...来达到目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东西的江澄脸色更加阴沉,他怎么能对一个温家人如此关注。
温姣“我、可以去吗?”
温姣“我灵力低微,怕是会给无羡拖后腿。”
可她确实想去,实战的机会不多,如果可以,她也想能有力量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江澄“想去就去。”
江澄冷冷道,心想唤魏无羡那么亲密,叫他就是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