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李艺彤就这么水灵灵的冲了出去，黄婷婷闻声转身，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朝上，锁屏壁纸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大眼睛，小酒窝，笑得灿烂。
李艺彤盯着那个孩子，眼神酸涩，说不上来话。太像了，简直跟黄婷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根本没办法骗自己这个孩子是黄婷婷领养的，那就是她的孩子。
“你”她艰难地开口，却发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黄婷婷迅速捡起手机，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好久不见，李艺彤。”
李艺彤看见这么平静的黄婷婷，脑子的火又冒了出来，脑子根本不会思考。
“那是谁的孩子？”李艺彤直接问道，完全顾不上寒暄，说出口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立场询问。但是不管了话说出口就要刻薄到底。
黄婷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的。”
“父亲是谁？”
“这与你无关。”黄婷婷将手机塞进包里，“我们该去化妆了，录制马上开始。”
“好，与我无关，这个孩子看着年龄四五岁的样子，按照这个时间往前推。”
李艺彤上前一步拦住正要往前走的黄婷婷：“2020年生的？那时候你刚退团，你退团就是为了生孩子？你脑子没病吧。”
“让开。”黄婷婷抬头直视她，“我做什么决定跟你有关系吗？你不要管的太宽好不好。我们之间很早之前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李艺彤也不让开就这样盯着黄婷婷像是要把她盯出个洞。
两人对峙的时间，走廊尽头传来场务的喊声：“两位老师，五分钟后开始录制！”
黄婷婷侧身从李艺彤旁边走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很熟悉的味道。李艺彤站在原地，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李老师？”场务小妹怯生生地探头，“导演请您过去。”
李艺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跟着场务走向演播厅，大脑却在飞速运转——那个孩子看起来四、五岁，黄婷婷脑子进了屎吗。那个时间去生孩子。越想越不对，我为什么要生气，有个这样没有事业心的竞争对手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记忆突然闪回2019年9月，某品牌酒会结束。她喝得烂醉，隐约记得有人送她回酒店，第二天醒来时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但是当时根本没当回事。
难道那晚是黄婷婷送她回去的？可是不对啊当时她问过别人的。当时他们都说是冯薪朵的。
“李老师，请在这里等候。”场务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演播厅灯光刺眼，观众席已经坐满，舞台中央两把椅子相对摆放，中间隔着一张矮桌。
李艺彤看到黄婷婷已经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姿态优雅，表情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皮一朵白莲。她咬了咬牙，大步走过去在另一把椅子坐下。
“两位老师准备好了吗？”导演走过来小声确认，我们先录开场，然后进入问答环节。
黄婷婷点头，李艺彤则盯着对面的人：“随时可以开始。”
音乐响起，主持人走上舞台：“欢迎来到《再见朋友》！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两位特别嘉宾，她们曾是SNH48的黄金搭档，给无数粉丝留下美好回忆——欢迎李艺彤和黄婷婷！”
掌声响起一片，李艺彤强迫自己露出职业微笑，向观众挥手。余光里，黄婷婷也微笑着点头致意，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不看对方。
“首先，请问两位有多久没见了？”主持人问道。
“六年。”李艺彤抢先回答，“从2019年开始。”
黄婷婷看了她一眼：“是的，从我解约就没见过。”
“真好意思说。”李艺彤挑眉，“我还以为你不会提呢。”
黄婷婷微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主持人敏锐地察觉到火药味，赶紧转移话题：“两位当年合作的《夜蝶》至今仍是经典，有什么特别回忆想分享吗？”主持人，转移话题转移的很好下次别转移了。这下连观众席都屏住呼吸了。
“排练时她总记错走位”李艺彤故意说，“我不得不一次次纠正她。”
“那是因为编舞临时改了三次。”黄婷婷平静地反驳，“而你从来不看最新版的排练表。”
李艺彤噎住了。确实，那时候她总是凭记忆跳旧版本，害得黄婷婷不得不配合她调整。
看来两位对彼此的记忆都很深刻啊。主持人干笑两声，那么进入下一个环节——“写给对方的话。”请两位分别在题板上写下此刻最想对对方说的话，然后同时展示。
工作人员递上题板和马克笔。李艺彤盯着空白板面，思绪万千。她该写什么？质问那个孩子的事？还是假装大度地祝福？笔尖悬在板面上方，墨水晕开一个小黑点。
最终，她写下：（为什么退团？）最终还是没有问孩子的事情，她把她保护的那么好，想来也是不想让人知道。
另一边，黄婷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快速写下两个字后就将题板反扣在腿上。
请两位同时展示！主持人宣布。
李艺彤翻转题板，现场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惊讶的议论声。黄婷婷的题板上则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祝好）。
主持人目瞪口呆，这是可以拿到明面上说的东西吗？耳麦里传来导演急促的指示声。黄婷婷的耳返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她皱眉摘下耳机。
黄婷婷就这样看着李艺彤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没有为什么，想干就干了。”
李艺彤死死盯着黄婷婷，很是激动的说：“对，你干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我有病好吧。”
黄婷婷将题板交给工作人员，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我觉得她需要冷静一下，这不能播的吧。”
录制被迫中断。李艺彤看着黄婷婷匆匆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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