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臻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偏头思考了一番,突然凑近问:“神经病?哪个神经病,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平时两人有空就聊上几句,张臻源知道郑冷芊的性格,有些事情她铁了心不说就一个字都不会吐露,既然无意提起了,就是有想吐槽的心情在,据张臻源所知道的,她没几个交心朋友,大概率没人可以吐槽,但不排除她最近几年工作交了朋友。张臻源脑海里的一套逻辑完全说服了自己,不禁感叹兄妹之间感情淡了。
但郑冷芊不这么想,这件事情本来不能让他知道的,平时自己脑子事情一多就转不过来,这下好了,直接无脑输出。
“呃,问你吃不吃呢!就是一神经病管那么多干嘛。”郑冷芊抬眼看了看,又疯狂低头刷手机。
“吃,我当然吃。不说就不说,等你想说了我洗耳恭听。”张臻源也没想那么多,随口应了下,也好给郑冷芊个台阶,不让她太在意这个事。郑冷芊觉得这不是个台阶,洗耳恭听这几个字就像在引导她把这件事倾诉给他听,那么多年了,这点小事说说就说说呗,正好昨天在糖水铺闷闷哭了一顿她心里堵得慌。
“我现在就说给你听。”郑冷芊清了清嗓子,“你还记得我高一有一次早上出房门时候的伤吗?”
“记得啊,当时你真的有点吓人。我不信你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不会是你说的那个神经病......”他看着郑冷芊的眼睛,本意是想让她大胆说出自己的苦闷之处,但她躲开他的眼神了,盯着张臻源的手机壳看。
“是,就是他,那天晚上我按照约定到芊芊糖水铺,然后......”郑冷芊把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地描述了一遍。这次她没哭,没什么好哭的了,昨天都哭过了,郑冷芊心里是这样想的。
蛋糕和拿铁都上来了,郑冷芊拿起叉子挖了一勺奶油,入口就感觉冰激凌冰到脑子了,忘了现在已经深秋,再过段时间都要入冬了。算了,正好把脑子冻清醒一下。
吃完郑冷芊看了下时间,快下午一点了,该回诊室了。
张臻源说跟她上楼看看,她没说话,不是她不想说,是脑子已经待机状态了。张臻源就当她默许了。
坐电梯上楼,中途正巧遇到了一个护士,说已经有患者在诊室门口等了。
“你没和患者说下午一点上班吗?”
护士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他就愿意在那等着,我和他说医生要下午一点来,他说不早点等就排不上了。”
郑冷芊走到诊室门口,也没人啊,郑冷芊心里想着,走进诊室换了衣服。张臻源在电脑对面椅子上坐下,四下环顾。
“哟,还有锦旗呢。”
“可不是呗,也不想想我是谁。今年过年在哪过?我想着好久没去我爸妈那边了,我去看一下他们,大年三十前一天我来这边,到时候订家酒店外面吃行不?”郑冷芊的工作服已经穿好了,看着坐在对面的张臻源商量着,颇像医生和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