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地方让我练练手如何?”他站起身,极具侵略性地俯视着自己的猎物,抬腿踹向郑冷芊腰部,她疼地蜷缩起身子窝在脏乱之中。
手机里没有电话打来,高二九点半放学,表哥应该还在回家的路上,舅舅舅妈估计今天加班,落魄于此地郑冷芊此刻无人在意,但她依旧没有提出道歉。
刘曜文宣泄完了心中对郑冷芊的愤怒,也有些累了,“郑冷芊,今天先放过你,记住,你只是走楼梯摔了一跤,前几天应该也有人交代过你,那件事要想成,我这里就不能有意外,恐怕你得把嘴封严一点喽。”
刘曜文抖了抖腿,向门外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和郑冷芊打招呼说再见。走到门口,他在落满灰尘的红木柜上摸索着,郑冷芊只隐隐约约看见他把什么东西塞袖子里了。
郑冷芊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手扶着墙面试图站起身,然而无果。手机就在离她几尺的地面上静静躺着,她挣扎着爬过去拿,亮屏,电量百分之七,时间晚上十点十八分,不出意外的话表哥应该到家了。这幅样子晚回去了恐怕不好交代,她现在只祈祷到家之后没人注意到她,内心里做了一番挣扎最终向自己的敌人妥协:“刘曜文……你能帮我叫辆车吗?去星源金座的……”她已经不在乎把居住地址泄露给这样的杂种了,她赌刘曜文不敢追到家里。
“不好意思,不行,你没长腿吗自己不会走?”,路灯恢复正常,飞蛾如扑火般萦绕在昏黄的灯光下不肯离去。少年修长的身影逆着光高高在上,逆光下少年的脸意味不明。郑冷芊其实知道刘曜文不会帮她的,但心中总还存留存一丝希望。
此时希望破灭,郑冷芊决定放弃,干脆躺下来休息会,太累了,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疲惫不堪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一时脑海中萌生今晚就在这睡下吧的念头。
“起来啊,不起来还等着我给你拖去?”刘曜文背对着向外走去,郑冷芊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又突然听见他的声音。睁眼,起身,艰难地挪动向门外。他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着,自己只能磨磨唧唧蹭过去,每走一步胯骨都钻心地疼,脸上还火辣辣地灼烧着。
到路口,一辆灰色车打着双闪停着,刘曜文转头看了看郑冷芊,抬抬下巴示意她坐上车。车内没开灯,郑冷芊坐上车也顾不得那么多,眯起眼睛想休息会。
黑暗笼罩下,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明明可以下手更狠,却放过了她。他明明可以让她自身自灭,让她回家之后难堪,却伸出援手打了辆车送她回家。他甚至可以让她坐上车后消失在所有认识他的人之中,但离星源金座越来越近……
脑海中响起前几天座机里的那通匿名电话,说话的男人到底是谁,和刘曜文有什么关系,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