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拉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已经擦干净了,只留下鼻尖一点点粉。
她走到书房门口,探进半个身子,肖格斯特正坐在书桌后面翻一份文件。听见动静,他抬了一下头。
“先生。”
“嗯。”
“那个……酒的事,”她声音小小的,手指扒着门框,“能不能……别告诉莱昂叔叔。”
肖格斯特看了她几秒,她的眼睛还微微肿着,眼睫毛湿漉漉的,整个人缩在门框后面,像只做错了事又来讨饶的小狐狸。
“怕他笑话你?”
安琪拉点点头:“他肯定会到处说的。。下次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小安琪拉听说你偷酒喝被逮着了……”
她模仿莱昂哈德的语气学得还挺像,她看见肖格斯特先生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憋着笑,低头继续看文件。
“行。”
安琪拉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从门框上松下来。
“谢谢先生,晚安先生。”
“晚安。”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星期,莱昂哈德来家里吃晚饭。吃完饭他随便转悠,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那个小吧台旁边,他想拉开酒柜看一眼,愣了一下。
“哥,”他喊,“你这酒柜怎么还上锁了?”
肖格斯特端着茶杯走过来,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丢了瓶酒,锁上放心点。”
“丢了瓶酒?”莱昂哈德挑了挑眉,“你家这还能丢东西?”
“可能是上次来客人,谁顺手拿的。”肖格斯特端着茶走了,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莱昂哈德站在酒柜前琢磨了两秒,耸了耸肩,没再问。
安琪拉坐在沙发上假装看书,耳朵竖着听完了全部对话,心里默默松了口气。她翻了页书,压着嘴角没让自己笑出来。
从那之后,安琪拉确实很少碰酒了。学校聚会的时候,同学递过来的啤酒或果酒,她接过来,抿一口,放下,然后就换成果汁或汽水。有几次室友起哄让她多喝点,她摇摇头说“不了,我酒量不行”。室友们信了,没人再劝。
其实她是真觉得没什么好喝的。那些酒放在面前,闻着也就那样,远没有那天晚上先生给她调的那些有意思。而且喝完之后的那种晕晕的感觉,在嘈杂的聚会里反而让她觉得不舒服。周围太吵了,灯光太亮,人好多,好像缺了点什么。
她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以前她会忍着,戴上耳塞闭上眼或者吃一粒褪黑素顶着,现在她不了。
她拿起手机,给先生打电话。有时候是十一点,有时候是十二点。电话响两三声就会被接起来,那头传来先生的声音,不高不低:“怎么了?”
“先生,我睡不着。”
“又睡不着?”
“嗯。”
“明天有课吗?”
“上午有。”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明天下午我让人去接你。回家住两天。”
安琪拉抱着手机,缩在宿舍外的走廊角落里,嘴角翘起来:“嗯。”5
劳斯写的太会拿捏情绪了,真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