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很轻的抽泣从喉咙里挤出来,闷在胳膊里。她的肩膀开始抖,头发从一侧滑下来,盖住了半边脸。
“起来。”
安琪拉慢慢直起身,脸上全是眼泪。睫毛也湿透了,几缕头发粘在脸上,鼻尖红红的,嘴唇被咬出了浅浅的牙印。她站在他面前,不敢看他,只是低头盯着地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地下掉,落在那块深色的大理石上。
肖格斯特把镇纸放回书桌上,回来的时候拿了一盒纸巾,抽了两张递给她。她接过去,胡乱擦了两下,纸巾立刻就湿透了。
他拉过小姑娘的手,手指从指尖到手心都冰凉。
“为什么自己偷喝酒呢?”他攥着她的小手,把她的手捂热一些。
安琪拉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我……我喜欢那个酒……喝完之后,觉得特别……特别放松……”
“放松?”
“嗯……什么都不用想。没有那么多的……事儿。”
肖格斯特沉默了一会儿。
“你最近有什么事?”
她又摇头,擦了一下眼角,“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很累。学校的事,作业的事,还有……还有想起来以前的事儿。小时候那些。想多了就睡不着。喝一点那个,就能睡着了。”
她说的话断断续续的。
小姑娘的眼睛哭红了,整张脸都是水珠,站在那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鹿,可怜巴巴的。
“安琪拉。”
她抬起头。
“你睡不着的时候,有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她愣了一下。“没。”她小声说。
“为什么没有。”
“因为……那太晚了您又很忙,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什么叫大事?”
肖格斯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你小时候做噩梦,半夜光着脚跑到我房间门口站着,我抱着你回去睡,你一句话都不说,就是拽着我的袖子不松手。那算不算大事?”
安琪拉又不说话了,眼泪又掉下来了。
“现在长大了,学会自己扛了。扛不住,就偷酒喝?”
他把语气放低了些,但还是每个字都落在她心口上:“你长大了,想独立,想自己处理事情,我不会拦你。但是你处理不了的事,不用自己硬扛。你扛不动的,不要躲起来一个人扛。
酒这个东西,喝惯了会上瘾的。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你喝酒出事了,我才知道你有过扛不住的时候。”
安琪拉突然哭出了声,她往前迈了一步,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衬衫,肩膀一抽一抽的。肖格斯特没有推开她,也没有立刻抱她。他站了几秒,才抬起手,轻轻按在她后脑上。
“下不为例。”
她使劲点头,额头蹭着他的衬衫。
“酒柜从今天起上锁。如果想喝,找我要钥匙,我看着你喝,只能喝一杯。”
她又点头。
“还有,”他低头看她,“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半夜三点也打,听到了吗?”
她抽抽噎噎地说:“听见了……”
肖格斯特的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好了,去洗把脸,眼睛肿了。”
安琪拉从他怀里退出来,用袖子胡乱抹了一下脸,往洗手间走。1
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