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的房间门口,她便从肖格斯特先生的背上下来,刚刚站稳没着急回房间,往前凑了一步,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肖格斯特没动,也没说话,由着她靠着。
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身来,冲他笑了笑:“我可以自己走啦。”
她松开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往自己房间挪,挪到门口转过来冲他摆了摆手,跟一只喝醉的小狐狸似的,晃晃悠悠就消失在门后面了。
肖格斯特站在走廊里,等她关上门,又站着等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莱昂哈德还坐在起居室里收酒瓶呢,看见他下来就笑了:“她酒量比我预想的好,本来以为一杯就能倒呢。”
肖格斯特走过去坐下来,茶几上的一个杯子里,是安琪拉没喝完的那点苏打水,杯沿上还留着一点淡淡的唇印。
“我该说你什么好?”肖格斯特叹了口气。
“你别说最好。”莱昂哈德收拾着酒瓶笑着说。
“怎么突然想起来带她喝酒?”
“人生重在体验嘛。”
“你可是她亲叔叔,她还是个孩子。”
莱昂哈德沉默了一会儿:“塔莎年轻那会儿也这样,看着胆儿挺小,其实还挺能喝的,喝了酒比谁都能抗。”“我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我肯定不会害她啊,你放心吧。看见她,就好像塔莎还在一样。”
肖格斯特没吭声,拿起那半杯酒抿了一口。苏打水早没气了,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放下杯子。
“不知道老古板爱德华是怎么培养出你这种自由的鸟的。”
“这不至少培养出你这个老古板了。”
“……”
走廊尽头,安琪拉房间的灯已经灭了。月光从帘子缝里漏进来,她躺在床上抱着小兔子玩偶睡得很沉,嘴角翘着,脸还红扑扑的,酒劲儿让她睡得比平时都踏实。
第二天清早安琪拉醒过来,脑袋还有点沉。她坐起来,一扭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白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是先生的:
“保温杯里有蜂蜜水。”
她捏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把它小心折好塞进抽屉里,然后端起那杯水,一口一口慢慢喝完。温和的水进入胃里暖起来,脑袋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她坐在床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些在玻璃杯里晃来晃去的琥珀色和深红色,想起先生挽着袖子给她调酒的样子,然后趴在先生的背上的安心感。那些记忆和那一杯酒的滋味结合起来,就像是在冬天躲在被窝里的温暖一般。2
作者大大这章太可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