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一个月后。
南珩想取消听月楼之行,陪宋一梦在府好好休息,耐不住这位王妃觉得府里无趣,又得知他本约了高相,觉得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坚持前往。二人纠缠了好一会才出门,到了听月楼,高相已等待多时,得知二人前来,也没有在厢房内等候,佯装在二楼楼梯处偶遇,附加了一番讥讽。
“殿下如今美人在怀,是臣扫兴致了。”
“舅父何出此言。孤今日陪王妃来听曲,没成想舅父也在,不如一起。”
进入房间,才发现这一间侧对着舞台,南珩低头看了一眼富贵,富贵刚要解释,便被他止住,随后没等高相坐稳便开门见山,“山贼一事,可是舅父所为?”
这一改他往日的做法,宋一梦和高相都愣了一下。他教出来的皇子,竟也有如此唐突询问的时候,哪里还有帝王该有稳重。
南珩也知自己所言唐突,只是他这个舅父素来行事不够光明磊落,他又想早些陪梦儿换至视野好的房间,以免耽误好戏开场。重活一世,确实少了些运筹帷幄的耐心,甚至觉得乏味,索性不如直接问出。
“自然不是。”高相此刻极力回想着南珩轻浮的开始。是大婚当日将宾客早早赶走,是天子之威下还大摇大摆地从北境买来火药放烟花,还是如今,讨论朝堂之事也要带着一介妇人。
宋一梦倒是也推脱了下,路上便得知他让富贵订好了两个房间,自己去另一个等着便是,没成想还没进房间就遇到了高相。
本被南珩牵着的手略一用力挣脱出来,又轻推他的手臂示意他安心坐下,
“太医说了,不得贪凉,孤得盯着你。”
说罢,又牵过宋一梦的手,将人带到座位上,“也不必避着你,先陪我们喝喝茶,若是无聊了再去别处。”
高相不耐烦地打断,“山贼一事,殿下打算从何入手?”
“他们带走了那么多粮草,要么本身就有地方储存,要么就是售卖到别处,总会露出马脚的,细细注意便是。”
“殿下似乎并不是很担心?”
“山贼一事确实事出突然,但于孤除了损失些物资外,似乎并无坏处,反而有了机会留在京城调查。”
“山贼事小,但事出蹊跷。殿下南下的物资是男主府在筹办,京城备用的军资粮草虽是京兆尹看管,但筹备之初却是经过了兵部。能有机会对这两处情况尽数掌握的,也只有王妃了吧。”
宋一梦斟茶,高相双眼微眯,斜着身子不看她。她倒是大方,不急不缓地将杯子置于高相桌前,道:“舅父说笑,父亲从未与我说过兵部诸事,如今我父女二人也已断来联系,自大婚后便无交集。”
“王府出了这样大的纰漏,又是一伙没轻没重不知底细的山贼,王妃倒是气定神闲。”高相没有碰宋一梦斟好的茶,近日听闻这王妃日日怠懒,实在不是良配。
南珩在旁眼神渐冷,只盯着那一杯茶,“舅父也说了,山贼事小,自然不必叨扰梦儿。”
“眼下抓山贼不过一个由头,妾以为,殿下如何继续留在京城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