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一个月。
南珩要早起上朝,没有唤起身边的宋一梦。她近日格外嗜睡,有时自己上朝回来才悠悠转醒,入夜也会借口困倦早早睡下。
一月之期将至,七皇子南下的车队物资却遭山贼洗劫一空,京城内备用的粮草也凭空消失。高相借此斥责京兆尹办事不力,楚归鸿与南珩在大婚之日兵戎相向的事情再度被搬到了朝堂上。楚归鸿据理力争,讽刺南珩为拖延就藩贼喊捉贼,南珩笑他能力不足,恐难当守卫京城的大任。
最终,又是一月之期,皇帝命南珩捉拿山贼,一月之内若无了断,便自请离朝。而楚归鸿,则落了个调配粮草的美差。
“这可怎么查啊殿下,这帮山贼来无影去无踪,这京城天子脚下,更是好多年年没有过这等事了。”
“只怕不是山贼。”
“不是山贼!那是何人?是高相的手笔?”
“王妃可睡醒了?”
“除了高相,难道陛下?啊?王妃?王妃应该醒了吧。”
富贵惊讶于南珩话题转变之快,重活一世,很多事情的发生都和他们上一世不一样,他还觉得措手不及呢,殿下倒是闲庭信步,也对,也对,他们本就是为王妃而来。
“梦儿昨日说想喝听月楼的酸梅汤,你去听月楼定两个雅间,再给高相下个帖子,就说孤请他看戏。我回府里接王妃,咱们听月楼见。”
“是。”
不等富贵再多问些,南珩便一人一马疾驰而走了。富贵暗叹,爱情事业两不误,殿下妙人也。
上一世,宋一梦怀孕一事是在南珩和宋一汀子衿阁私会那日被发现的。她被南珩一个耳光扇到在地,南珩命富贵将她送回皇子府。路上,她腹痛难忍,富贵紧急找来山下的大夫诊查,竟是流产之兆。
这一世,还没到那一日,宋一梦便有了孕吐,许是上一世初为人母,没有经验,才迟迟没有发现。好在此番只是稍有不适,加之月事未至,便联想到了。
宋一梦起床任由知夏映秋梳妆,南珩从前院匆匆赶来,正见着她在铜镜前打瞌睡,制止了屋内众人的行礼,轻声走上前,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
宋一梦猛地一惊,抬头就是南珩一脸宠溺的笑。上一世的她可能会沦陷,今日的她,只觉得胃中翻涌,虽没吃早饭但依然想吐。
强忍着恶心,想给南珩一个客气的回应,却终究是没忍住,俯身一阵干呕,吓得南珩急传太医。
太医诊脉为脾胃虚弱,需多加养护。不知为何,南珩藏在袖子里的手攥起又松开。
自己在期待什么?上一世此时,两人因为大婚的变故,还没有同房,孩子的出现也是几个月之后了。
思及此,他只觉自己刚才的紧张好笑。明明是自己的罪过害死的孩子,却还期待如此,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映秋知夏对视,尽数了然,这往下,可得劝姑娘从梧桐庄选个人了,好好记下这太医的名字,稍下去了听月楼还得打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