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没有回答,对这种情况一点也不奇怪,甚至是不在意,对视一眼,同时挥刀冲了上来。
唐潇叹了口气,喃喃道:“非要找死,我也没办法。”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月光下,只见一道月白的身影在四个黑衣人之间穿梭,快得像是夜风中的一片云。她手中的金线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细碎的光弧,所过之处,刀刃断裂,衣帛撕裂,血花飞溅。
不到十息的功夫,四个黑衣人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手里只剩刀柄,刀刃全被金线绞成了碎片。他们身上没有致命的伤口,但每个人的手腕和脚腕上都缠着一圈细细的金线,勒进了肉里,动弹不得。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更是,躺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她,颤声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潇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的金线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啊,就是想躺平的大夫,不过——”她顿了顿,语气轻快,“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最讨厌别人打扰我睡觉,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们呢?”
黑衣人吓得脸都白了。
这时,言正从屋里出来了,他方才就醒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出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他走到唐潇身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个人,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根沾了血的金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功夫……”他顿了顿,“比我想象的好。”
挑眉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怀疑,随后便消散,转而别扭的想了个词来形容,也是好笑。
唐潇站起身,随手给地上没死的几个点了穴,令他们动弹不得,才拍了拍裙摆,笑得得意:“那当然,你以为我就会看病?要是没点本事,你还能在这里看到我?早就被人威胁或抓去做死人大夫了。”
言正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他早就觉得她不像普通人,但没想到她的身手这么好。那根金线在她手里,比任何神兵利器都可怕。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要是被人发现,可能说不清楚。”他问。
唐潇想了想,看了看地上那几个人,又看了看对面李怀安的院子,忽然有了主意。
“把他们都绑了,明天一早送去给李怀安。”她笑眯眯地道,“让他去审,他欠咱们人情,总得还。”
言正看着她那副算计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行,听你的。”
这时听到动静的樊长玉和大叔大娘也起来了,每人手上都拿着棍子,尤其是大叔,不仅拿着棍子,还拿着一个木桶,显然是想出来帮忙。
谁知出来,见到的便是满院血迹和尸体。
“这……这是……”
“不知道,他们估计是来杀我们的。”唐潇缓缓查了查金线上沾染的血迹,缠回手腕,慢悠悠的指着长宁门口的那个黑衣人道。
她先前就注意到了,不仅唐潇的院子里有黑衣人,更多的黑衣人还是在她家的院子里。
樊长玉见状,猛地抽出腰间的杀猪刀,刀锋压在一个活着的黑衣人脖颈间,割出一刀血痕,冷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与我樊家有何仇怨?”
对方并未看她,而是紧紧盯着唐潇身后的言正看,像是在努力辨认着什么。
在言正抬眸与他对视时,对方似乎也终于认出了他,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面上露出几分灰败来,随即一只手猛地抓住樊长玉抵在他颈上的那柄杀猪刀。
头一侧,一抹鲜血洒在了被踩得凌乱不堪的雪地里。
那蒙面人割喉倒了下去,随后,剩下的黑衣人也有样学样,纷纷自尽。
樊长玉看着这一幕,惊骇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自己手上那柄血泽未干的杀猪刀,喃喃道:“他为何……宁可自刎也不肯多交代一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难道是她爹当年在外走镖结下的仇家?
唯有唐潇看到了那黑衣人最后那一眼的意思。
忌惮言正,或者是认识言正。
唐潇转头瞥了一眼身后还拄着拐的言正,轻喝道:“还没好利索,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我……”
“回去休息,不然二次受伤还要麻烦我给你治吗?”
被唐潇这么轻轻一瞪,虽然毫无威慑,但言正莫名的觉得耸,乖乖转头回去了。
之后,唐潇安慰了一下长玉,看着她走进去陪着长宁后,安抚了大叔大娘几句,也转身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唐潇还没起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她披衣出去,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站在院子里,正和言正说着什么。那人一身玄色劲装,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书生气,手上一把羽扇,像是三国时期的谋士。
他看见唐潇出来,顿时惊艳,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言正,挑了挑眉,语气暧昧:“言正,这位是?”
言正面无表情地道:“唐潇,救了我的人。”
那男子“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笑得意味深长:“救命恩人啊?那可得好好报答。”
唐潇走到言正身边,上下打量了那男子一眼,笑眯眯地问:“你朋友?”
言正点头:“公孙鄞。”
公孙鄞闻言,诧异的看了言正一眼,才点头儒雅一笑,“唐姑娘好,在下公孙鄞。”
唐潇冲他点点头:“公孙公子好。”随后,把唐潇把目光放在言正身上,“既然他是公孙鄞,那你便是武安侯谢征了?”
虽然知道他承认了公孙鄞的身份,很有可能被唐潇猜到自己的身份,但依旧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