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贵妃的到来,为略显清冷的重华殿带来了暖意。她气色红润,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快起来快起来!”徐贵妃笑着扶起行礼的张真源和夏晚棠,拉着夏晚棠的手仔细端详,“好孩子,这身气度,天生就是太子妃的模样!母妃看着真高兴!”
“母妃谬赞了。”夏晚棠温婉一笑。
“可不是谬赞!”徐贵妃拉着她在软榻坐下,“棠儿啊,母妃这次来,一是看看你们安顿得如何,二来……”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明黄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匣子,神情变得郑重而带着一丝神秘。
“母妃,这是?”张真源问道。
徐贵妃将小匣子轻轻放在夏晚棠手中,压低声音道:“这是前两日,陛下……私下交给我的。他说……此物或许与棠儿的生母有关,让我转交于你。”
夏晚棠和张真源同时一怔!与慕容璃有关?!
夏晚棠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锦缎,打开那小巧的木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残缺的羊皮卷?卷上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线条和符号,似乎是一幅地图的残片,边缘还有被烧灼的痕迹。而在残卷的中心,用一种古老而繁复的字体,勾勒出一个残缺的印记轮廓——那轮廓,竟与夏晚棠所持的“青鸾绕莲佩”上的鸾鸟尾部纹路有几分神似!旁边还有一行几乎难以辨认的小字注释:
“……玺……藏……龙……”
“这是……”夏晚棠瞳孔微缩,指尖微微颤抖。这残缺的印记轮廓,像极了传说中代表天命所归的……前朝玉玺!
“父皇可曾说明此物来历?”张真源眉头紧锁,立刻意识到此物的敏感与重大。
徐贵妃摇摇头:“陛下只说是多年前清理前朝旧档时偶然所得,一直封存在内库深处。近日因棠儿身世……才又想起。陛下说,此物残缺不全,真假难辨,或许只是无稽之谈。但既然可能与棠儿生母有关,便交给她,由她自行处置吧。”
她看着夏晚棠苍白的脸色,担忧地拍了拍她的手,“棠儿,莫要多想。陛下将此物给你,本身便是一种态度。这残卷,你收好便是,不必有负担。”
夏晚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残卷仔细收好,对着徐贵妃深深一礼:“谢母妃转交,也……谢父皇恩典。”
徐贵妃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回宫了。留下张真源和夏晚棠在殿内,气氛凝重。
“玉玺……”张真源的声音低沉,“前朝覆灭时,传国玉玺便已失踪,成为百年悬案。若此物指向的真是玉玺下落……”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一旦这残卷的存在或指向玉玺的线索泄露出去,夏晚棠这个“前朝血脉”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无数野心家会以此为借口兴风作浪!张明轩余党、北狄、甚至朝中某些顽固守旧派,都会闻风而动!
“延季,”夏晚棠的声音异常冷静,“此物是福是祸,全在掌握它的人。陛下将此物给我,既是试探,或许……也是一种考验。”
“你的意思是?”张真源看向她。
“玉玺代表天命。若能寻得,妥善处置,献于父皇,便是大功一件!不仅能彻底堵住悠悠众口,更能彰显新朝气度,收拢前朝遗民之心!”
夏晚棠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反之,若它落入敌手,或引发动荡,则后患无穷!所以,当务之急,是秘密查证此图的真伪,以及……它所指的具体地点!”
张真源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夏晚棠的意图:“好!此事必须绝对机密!我让苏瑾亲自去办!裴琰负责护卫!旭梧的情报网从旁策应!”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隐秘的暗桩据点。
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将一枚小小的蜡丸交给一个身材矮小的乞丐。
“速将此消息传给‘鹰巢’:目标已入东宫,‘青鸾’残图现世,指向‘龙眠’。启动‘惊蛰’计划,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它!”
北狄王庭。
赫连明珠跪在威严的北狄王面前,她的父王眉头紧锁,看着手中一份密报。
“明珠,大昭立了张真源为太子,夏晚棠为太子妃。此人……将成为我北狄心腹大患!你潜伏盛京多年,如今,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北狄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探明‘青鸾绕莲佩’的秘密,以及……前朝玉玺的下落!若有机会,将玉玺带回!此物,关乎我北狄能否真正入主中原的天命!”
赫连明珠心头剧震,面上却恭敬应道:“儿臣……领命!”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夏旭梧那张玩世不恭却隐含锐气的脸。这个任务,注定要将她推向更深的漩涡,也将她与夏旭梧之间那微妙的情愫,置于更残酷的考验之下。

写手-阿絮感谢小宝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