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率军离京,玄色王旗消失在北方的烟尘中。偌大的四皇子府,瞬间失去了主心骨,也成了各方势力暗中窥伺的焦点。太子党虎视眈眈,三皇子党冷眼旁观,府中一些积年的老奴仆,眼神也闪烁起来,似在观望这位年轻王妃的斤两。
夏晚棠送走大军,转身回府时,脸上的离愁已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冷冽。她并未回主院,而是径直走向议事的花厅。
夏晚棠“传令下去,”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略显沉闷的空气,
夏晚棠“阖府管事,无论职司大小,即刻至花厅议事。逾时未至者,杖责二十,逐出府门!”
命令下达,带着雷霆之势。不过半盏茶功夫,所有管事,无论内心如何作想,皆战战兢兢齐聚花厅,垂手肃立,无人敢有半分怠慢。
夏晚棠端坐主位,青黛、丹朱侍立两侧。她并未疾言厉色,只命人将府中历年账册、库房清单、人事名录尽数搬来,堆积如山。
夏晚棠“李总管,”
她翻开一本账册,指尖点在一处,
夏晚棠“去年修缮西跨院,耗银一千五百两。其中,购买金丝楠木三十根,市价每根二十两,账上却记为二十五两。差价一百五十两,作何解释?”
“这…王妃明鉴,当时……”
夏晚棠“王管事,”
夏晚棠打断李福的辩解,目光转向采买管事,
夏晚棠“上个月府中采买上等银霜炭三百斤,账目清楚。然库房实际入库记录,为何只有二百八十斤?那二十斤,是烧了,还是卖了?”
一个个问题,精准地指向历年积弊和近期猫腻,证据确凿,不容辩驳。她语调始终平稳,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之处,管事们冷汗涔涔,扑通跪倒一片。
“王妃饶命!老奴一时糊涂!”求饶声此起彼伏。
夏晚棠合上账册,声音冷冽:
夏晚棠“府中蛀虫,岂容姑息!李福,贪墨修缮款项,证据确凿,杖责三十,革职查办,家产充公,追缴赃款!王有财,以次充好,中饱私囊,杖责二十,革职,永不录用!其余人等,凡有牵连者,罚俸半年,以观后效!空缺职位,由副手暂代,三日内,本妃要看到清晰透明的账目和新的人事安排!再有差池,严惩不贷!”
雷霆手段,杀鸡儆猴!整个花厅落针可闻,所有管事噤若寒蝉,看向主位上那位年轻王妃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这哪里是娇弱闺秀?分明是杀伐决断的女罗刹!
整肃内务的同时,夏晚棠并未忘记张真源的托付。她秘密见了“纨绔”三哥夏旭梧。
夏晚棠“三哥,”
夏晚棠将一份清单推到他面前,
夏晚棠“北境战事吃紧,粮草乃重中之重。朝廷拨付必有滞后,且恐遭人掣肘。我需要三哥,动用你的名头和门路,避开官面上的耳目,尽快秘密筹集这些粮草、药材和御寒衣物,分批运往北境,交予殿下心腹之人。”清单上列出的数目,极为庞大。
夏旭梧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而沉稳:
夏旭梧“放心,阿棠。包在哥身上。赌坊、青楼、三教九流,别的不行,弄点‘私货’最是拿手。”
他收起清单,压低声音,
夏旭梧“那边,若有风吹草动,我也会第一时间给你递消息。”
青黛、丹朱成了夏晚棠的左膀右臂。青黛心细如发,协助她梳理账目,管理内院人事,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丹朱机灵大胆,负责与夏旭梧的秘密渠道联络,传递消息,并利用王府采买的名义,不动声色地为前线筹措急需的药品和特殊物资。
曾经喧嚣浮华的王府,在夏晚棠的铁腕治理下,迅速转变成一座高效运转、铁桶般的堡垒,安静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远方的消息。

写手-阿絮喜欢可以给阿絮点点关注,送送鲜花支持一下作品嘛😻
——
写手-阿絮感谢小宝的打赏!
写手-阿絮感谢小宝们的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