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所有勇气开始的地方

迪恩苍蓝色的光剑与贾斯汀金色的光剑迸出激烈的火花，两人势均力敌地抵挡着对方的攻击，剑刃相击的脆响在夜空中炸成连片的星火，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贾斯汀，你不觉得管得太宽了吗？”迪恩在空中旋身避开光剑，苍蓝剑气擦着贾斯汀的肩甲划过，“满口正义，不过是自我标榜的虚伪！”

“与你这种人无需多言。”贾斯汀反手甩出五柄光剑，金色剑影织成密不透风的网，“道不同，便该分个胜负。”

阿特拉斯看得眼睛发直，拽了拽塞勒涅的袖子压低声音：“老姐，小舅和小舅夫这是动真格的啊？维奥蕾拉那股狠劲，怕不是打娘胎里就带着？不然我怎么每次都被她摁在地上揍？”

塞勒涅白了他一眼：“你除了横冲直撞还会什么？维奥蕾拉战术笔记记得比谁都细，格斗时眼神都在算走位——你要是肯把发呆的功夫用在训练上，也不至于次次垫底。”

“姐！你胳膊肘往外拐啊！”阿特拉斯嘟囔着撇嘴，却在塞勒涅忽然柔和的目光中顺着力道望去——船舱阴影里，赛小息正死死抱着小米，后背绷得像块僵硬的木板。

赛小息怀里的小米还在挣动，小爪子指着战场“咪咔咪咔”地急叫，像是在催促主人加入战局。可赛小息只是拼命摇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怀里的小米都能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

塞勒涅望着那抹瑟缩的橘黄色身影，心头忽然泛起一阵柔软的涩意。原来……过去的母亲是这样的吗？在她的记忆里，未来的赛小息早已褪去怯懦，操控战舰时指尖在控制台跳跃的弧度比星光还要笃定，橘色发丝被舰桥灯光染得温暖，侧脸线条里藏着经年累月的沉稳。

那时的阿玛迪斯星在父亲米瑞斯的庇护下安稳无虞，母亲从不用握紧武器，大多数时间他选择留在后方，支撑起保护这片土地上的子民和他所爱之人的另一片天穹，用温柔的眼神目送他亲爱的孩子跑向余晖下的地平线。

可此刻的赛小息不一样。他怀里的小米还在挣扎，远处的光剑碰撞声像惊雷般炸响，他分明怕得发抖，却还是把小米护得紧紧的，仿佛只要自己不退，身后的一切就不会崩塌。塞勒涅忽然懂了——原来母亲的勇敢从不是天生的。未来那个沉稳的背影里，藏着无数个此刻这样的瞬间：明明膝盖在发软，却要挺直腰杆；明明声音在发颤，却要笑着说“别怕”。

塞勒涅没说话，只是看着赛小息悄悄抬起头，望向战场的眼神里，除了恐惧，竟还有一丝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她忽然想起未来某次晚餐，母亲笑着说：“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胆小，觉得自己很没用，只会拖累你阿铁打叔叔和卡璐璐阿姨。但是后来我发现了让自己充满勇气的秘诀——只要想着你想保护的人和事，胆子不知不觉就大起来了。”

就在这时，迪恩的光剑擦着剑刃边缘飞过，火星溅落在赛小息脚边。赛小息猛地一颤，却在小米“咪咔”的急叫中，忽然咬紧了牙。他慢慢松开一只手，任由小米跳出自己的怀抱。

塞勒涅屏住了呼吸。她知道，这是母亲的过去，却也是所有勇气开始的地方——不是突然变得无畏，而是在害怕的同时，依然选择迈出那颤抖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