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声带裂痕
宋亚轩的咳嗽声在声乐室回荡,像一把生锈的琴弓摩擦着丁程鑫的神经。
少年脖颈上的红疹在灯光下蔓延如地图,指尖抠着钢琴漆面,刮下细小的白色碎屑。
“雾化器。
”丁程鑫把银色面罩按在他脸上,“闭嘴吸气。”
药雾弥漫的间隙,他盯着宋亚轩随呼吸起伏的喉结。前世这片皮肤下埋着术后缝合线—八程鑫浑身血液冻结——那是他死后粉丝创作的纪念曲《逆光》,此刻尚未诞生的音符正从少年撕裂的声带里涌出。
“谁教你的?”丁程鑫掐住他手腕。
宋亚轩茫然眨眼:“梦里…有个吊钢丝的人哼过…”
监护仪尖啸炸响!丁程鑫左手腕的疤痕突然凸起黑色荆棘,皮下渗出冰凉的金属腥气。前世威亚钢缆断裂前的钢丝摩擦声在耳蜗深处嘶鸣,他冲进洗手间干呕,瓷砖倒影里十二岁的脸惨白如尸。
“声带小结初期。”
李飞弹着诊断书,烟灰落在“禁声三个月”的红章上,“星耀那边递了方案——”他推过平板,屏幕里是宋亚轩咳血的偷拍视频,“卖惨人设,虐粉冲销量。”
丁程鑫的指甲陷进掌心。前世宋亚轩声带手术后,星耀买通营销号散布“假病退圈”谣言,逼得少年吞安眠药未遂。
“手术还是卖惨,选一个?”李飞转动婚戒,戒面刻着星耀的LOGO。
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地声。丁程鑫撞开门时,宋亚轩蜷在监控盲区,喉部贴着从药房偷来的激素贴片,皮肤灼出硬币大的水泡。
“不能…不能停训…”少年嘶声抓住他裤脚,“停了…脑子里的歌会吃人…”
丁程鑫扯掉贴片的瞬间,宋亚轩突然暴起掐住自己脖子!五指深陷喉结,青筋如蚯蚓在皮下暴凸。丁程鑫反绞他手臂压制在地,少年瞳仁扩散的眼底,倒映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管——那灯绳的弧度,像极了悬吊威亚的钢缆。
“是疤痕…”马嘉祺的声音从防火梯阴影里浮出。少年摊开速写本,宋亚轩脖颈的淤痕被精确绘制,旁边标注着经纬度坐标:47.6N, 122.3W。
“西雅图儿童医院。
”铅笔尖戳破纸面,“全球最好的声带修复中心。
”马嘉祺撕下画纸塞进丁程鑫口袋,“三年前我母亲死在那里,因为凑不够三百万。”
丁程鑫摸到纸背的凹凸。翻转看见炭笔素描:病床上的女人插满管子,床尾病历卡标注**2012.7.16**——马嘉祺母亲真实的死亡日期。
但前世档案记载,她死于2010年。
“第一次重生,我改了她的车祸。”马嘉祺的呼吸喷在丁程鑫耳后,冰凉如墓穴的风,“代价是宋亚轩的嗓子。
暴雨夜,丁程鑫潜入李飞办公室。保险柜密码盘泛着冷光,他左手按在指纹识别器上——金疤处嵌着的前世钢缆碎片,在电流刺激下渗出暗红血珠。
记忆银行加载:原世界线2018.11.3
宋亚轩吞药后被洗胃,胃管插破食道。病床旁手机循环播放黑粉剪辑视频,合成音嘶吼:“哑巴滚出娱乐圈!”
保险柜“咔嗒”弹开。
丁程鑫抽出宋亚轩的心理评估报告,风险评估栏被黑笔涂改过。他蘸取腕部血珠抹在涂改处,血迹下浮现荧光字迹:星耀注资条件:艺人心理崩溃事件≥3起。
“果然在查这个。
”马嘉祺的声音从通风口落下。少年倒挂着递来U盘:“李飞和星耀的加密通话,破译密码是你死亡日期。”
丁程鑫插入U盘。监控分屏突然亮起——右上角是宋亚轩病房,少年正用牙刷抵住喉结;左下角则是声乐室,李飞将宋亚轩的润喉药替换为刺激性喷雾。
“选哪个?”马嘉祺的腿勾着通风管,像吊着威亚绳索。
丁程鑫撞翻试剂架。
玻璃炸裂声中,他扑向总控台拉下电闸。黑暗吞没大楼的刹那,左手腕疤痕迸发强光,整层楼的消防喷头同时启动!
暴雨般的水幕里,丁程鑫凭疤痕的灼痛定位奔袭。踹开病房门时,宋亚轩正用牙刷尖端刺向声带!他劈手夺过凶器,塑料柄“咔嚓”折断在掌心。
“歌…停不下来…”宋亚轩眼球充血,“脑子里…全是钢丝绷断的声音…”
走廊传来李飞的咆哮。丁程鑫拽起少年冲向安全通道,消防栓玻璃映出追兵黑影。马嘉祺突然从岔道闪出,将2030北极徽章拍进丁程鑫手心:“顶楼停机坪!”
暴雨抽打在脸上如弹片。丁程鑫将宋亚塞进直升机舱,少年喉部的血混着雨水染红安全带。舱门关闭瞬间,马嘉祺的声音穿透螺旋桨轰鸣:“代价!”
丁程鑫低头。左手腕的2018.4.23疤痕正疯狂增生,黑色荆棘缠住金色枝蔓,新浮现的日期滴着雪,2017.1.20。
前世这一天,姚景元在春节集训中摔断尾椎,从此无法完成坐姿舞蹈动作。
“每救一个人,就加速另一个人的悲剧。
”马嘉祺的瞳孔映着直升机探照灯,像雪原上濒死的狼,“现在你手腕上,绑着七条命。
舱内突然响起手机铃声。宋亚轩接通瞬间,李飞的声音炸响:“跳机!驾驶员收了星耀的钱!
直升机猛地倾斜!丁程鑫扑向驾驶舱,仪表盘导航定位赫然是首尔某整形医院——前世宋亚轩声带手术失败后被星耀强行送去“嗓音改造”的魔窟。
“疤痕…给我!”
宋亚轩突然嘶吼着抓向丁程鑫左手。机舱颠簸中,少年指甲撕开金疤表层,鲜血喷溅处,皮下钢缆碎片折射出冷光。
剧痛激活了记忆银行。丁程鑫眼前闪过驾驶员女儿的照片——那女孩戴着西雅图儿童医院的腕带。他扑到驾驶员耳边嘶喊:“你女儿排到器官源了!李飞压下了通知!”
操纵杆猛地回正!直升机冲破云层时,丁程鑫腕1部的2017.1.20突然镀上金边。宋亚轩昏在他怀里,掌心紧攥着从丁程鑫疤痕里抠出的带血钢屑。
地面越来越近。机场跑道上,严浩翔左肩缠着绷带,正将一份文件拍进李飞怀里——加拿大练习生虐待案的胜诉判决书。他身后站着穿病号服的姚景元,少年膝盖淤青未消,却稳稳举起手机直播镜头。
“全网见证,”严浩翔的声音透过机舱喇叭震荡雨夜,“时代峰峻练习生交换计划,现在废除!
直升机落地的气浪掀飞李飞的假发。丁程鑫抱着宋亚轩踏出舱门时,左手腕的金疤突然蔓延出第七道枝桠。马嘉祺站在跑道尽头,速写本被风吹开新页——丁程鑫在暴雨中落地的画面,下方标注着新日期:2025.8.12。
前世威亚事故的死亡日期。
“欢迎来到蝴蝶风暴中心。
”马嘉祺的铅笔尖点着自己左手腕——那里盘踞着比丁程鑫更多更深的疤痕,最上方刻着细小的罗马数字: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