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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对角巷

小教授和大教授

暮色给蜘蛛尾巷的砖石都镀上了层暗红锈色,斯内普拖着沉重的脚步,任由哈利带着自己穿行于潮湿发霉的巷道。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头顶突然亮起暖黄的光,他下意识抬起头,斑驳木牌上“破釜酒吧”几个烫金大字在风中微微摇晃,招牌下悬挂的铜锅装饰被气流撞得叮当作响,仿佛在奏响一曲陌生的欢迎曲。咸腥的海风裹挟着黄油啤酒的麦芽香气扑面而来,与方才家中刺鼻的霉味形成诡异的对比,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进袖中,既期待又不安地凝视着那扇半掩的雕花木门。

哈利垂眸望去,斯内普紧攥的拳头在袍摆上绞出褶皱,漆黑眼眸里翻涌的期待与不安,像极了当年初入霍格沃茨的自己。他喉头微动,无奈又心疼地弯起唇角,缓缓蹲下身,让彼此视线平齐:"不必害怕。"掌心覆上斯内普冰凉的肩头,暖意透过粗布衣衫渗进去,"在正式安顿前,我们先去古灵阁取些金加隆——那里的妖精虽然脾气古怪,但保管的金币绝对安全。"

话音未落,一抹温柔的笑意已爬上哈利眼角,他轻轻捏了捏少年僵硬的肩膀,才直起身来。他们穿过酒吧的人群,走向一面墙,魔杖轻点身后砖墙,随着清脆的敲击声,灰扑扑的墙面突然如流水般分开,璀璨的灯火裹挟着喧闹人声倾泻而出。对角巷的繁华扑面而来,猫头鹰在头顶盘旋,坩埚店的蒸汽模糊了玻璃橱窗,哈利侧身让出通道,伸手示意:"跟上。"

斯内普的下唇几乎要被他咬出血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记忆里母亲那本布满霉斑的古籍中,对角巷不过是寥寥几行潦草字迹,配着一幅褪色的简略地图。此刻,璀璨的魔法灯火在他眼前炸开,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橱窗飘出肉桂与奶油的甜香,魔杖店外魔杖盒发出此起彼伏的嗡鸣,飞路网腾起的绿色火焰映得他瞳孔发亮。那些书上未曾记载的鲜活色彩,妖精们推着装满金加隆的小推车匆匆走过时的叮当声,还有魔法袍店外飘动的丝绸帷幔,都让他呼吸凝滞——原来真实的对角巷,远比书页间那些苍白文字,要鲜活炽热千百倍。

哈利领着斯内普踏入古灵阁时,青铜大门上的蛇形装饰突然睁开猩红眼珠。尖利的吱呀声中,满室冰冷的银蓝色光芒倾泻而下,映得妖精职员们的长手指节泛着青灰。"我需要提取些金加隆。"哈利将魔杖轻敲柜台,金属碰撞声惊得身后的斯内普微微一颤。那些裹着翡翠腰带的妖精们交头接耳,长鼻子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份证明上,空气中弥漫着龙血与金属的腥甜气息。

手续办妥后,街道上飘来的黄油啤酒香气被玛姬夫人服装店的薰衣草熏香截断。量衣魔杖在空中划出幽蓝弧线,自动丈量着斯内普单薄的身形,绸缎与天鹅绒在他眼前翻飞成虹。哈利指着深灰镶银边的新衣,轻声询问是否喜欢,得到的却只有沉默的点头。少年始终垂着脑袋,攥着旧衣的手指关节发白,直到夜幕彻底笼罩破釜酒吧,两串长短不一的影子才缓缓没入木门。

摇曳的壁灯在斯内普的侧脸投下交错阴影,少年垂首盯着酒杯里未动的南瓜汁,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唯有攥着杯柄的指节泛着病态的青白色。哈利搁下手中的黄油啤酒,玻璃杯与木桌相撞发出轻响,却没能惊动眼前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孩子。记忆突然翻涌——无数个深夜,魔药教室的烛火下,同样沉默寡言的教授总是埋首在羊皮纸堆里,此刻少年瑟缩的背影,竟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喉间泛起酸涩,哈利望着斯内普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坐姿,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咒语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那些被岁月尘封的遗憾与愧疚,在这一刻再次破土而出。

哈利望着蜷缩在床角的斯内普,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最终只是默默挨着少年坐下。老旧的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斟酌着措辞,将魔杖轻轻搁在枕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上的补丁:“第一次坐霍格沃兹特快时,我连巧克力蛙的锡箔纸都撕不开。”

昏暗的烛光在斯内普睫毛投下细碎阴影,少年紧抿的唇线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哈利放缓语速,将分院帽的纠结描述成有趣的小插曲,把魁地奇比赛里的惊险掠过不提,甚至模仿着罗恩被巨怪追得乱窜的滑稽模样。当说到偷偷溜进厨房被家养小精灵塞了满嘴馅饼时,他分明看见斯内普的肩膀微微颤抖。

窗外的风声渐渐裹挟起细雨,哈利的声音也变得愈发轻柔。直到确定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才小心翼翼转头——斯内普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苍白的脸颊枕在交叠的手臂上,连攥着被角的手指都不再紧绷,月光透过蒙尘的窗棂,温柔地抚过少年舒展的眉梢。

木床在翻身时发出细微的呻吟,哈利尽量放缓动作,侧躺的姿势让他恰好能看见斯内普蜷成小小一团的身影。月光漫过少年垂落的黑发,照亮他无意识抿起的嘴角,这抹稚气未脱的睡颜与记忆里那个总冷着脸的魔药教授重叠,让哈利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他从未敢想,时光竟能倒回此刻,那些未说出口的感激、来不及修补的裂痕,如今都化作近在咫尺的真实温度。

喉间泛起酸涩,哈利悄然将魔杖往斯内普枕边又推了推,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所有潜在的危险。他慢慢将头转向另一侧,老旧的天花板在月光下泛着斑驳的灰影,明天如何安排……无数思绪如飞贼般在脑海中乱窜。直到远处传来破釜酒吧打烊的钟声,他才在混着潮湿木头味的空气里,带着既忐忑又安心的复杂情绪,坠入浅淡的梦乡。

浓稠的黑暗中,哈利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而急促。斯内普最后时刻染血的手掌、涣散的瞳孔,还有那句"看着我"的嘶哑恳求,像被施了反复咒的画面,在梦境里不断撕扯他的神经。他猛地从床上弹起,魔杖尖端不受控地迸出几星火花,在颤抖中艰难划出时间咒的轨迹。幽蓝的数字"5:00"在虚空中闪烁,整座破釜酒吧还浸在黎明前最深的寂静里。

汗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哈利的目光却死死钉在身旁熟睡的少年身上。斯内普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露出半截苍白的脖颈,与记忆中那道致命伤口的位置几乎重合。他攥着魔杖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直到确定眼前人均匀的呼吸声仍在持续,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松弛下来。胸腔里翻涌的恐惧化作绵长的叹息,他重新躺回枕上,却感觉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清醒。

窗外的云层开始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哈利睁着眼睛凝视天花板,数着时间咒的蓝光在梁木间明灭,每一秒都像被放慢的咒术——等待六点的到来,等待崭新的一天。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淌过窗棂。斯内普睫毛轻颤,意识从混沌中浮出的瞬间,鼻尖萦绕的不再是潮湿霉味与铁锈腥气,而是陌生的熏衣草香。他睁开眼,温暖的橘色光晕笼罩着整洁的床铺,绣着金线的被褥柔软得不可思议,墙壁上甚至挂着会动的魔法画片——这与记忆中阴暗逼仄的家截然不同。

少年猛地撑起身子,昨夜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来。离开蜘蛛尾巷时母亲含泪的眼神,对角巷跃动的灯火,还有那个自称母亲故友的神秘少年……思绪正乱,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睡醒了?"

斯内普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魔杖不知何时已滑入掌心。他转头望去,晨光勾勒出哈利倚在门框的身影,对方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南瓜汁,眼角眉梢都浸着温和笑意。斯内普喉咙发紧,紧绷的脊背却慢慢放松,攥着魔杖的手悄然垂下,吐出的音节带着初醒的沙哑:"嗯。"

斯内普放下刀叉时,金属与瓷盘碰撞的轻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哈利伸手接过空盘,指尖不经意扫过少年骨节分明的手腕——那上面还留着被粗糙袖口磨出的红痕。"你今年多大了?"话音刚落,他便在斯内普骤然绷紧的肩线里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九岁。"回答像石子般砸在木地板上。哈利的手指微微蜷起,记忆里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总是在十一岁准时抵达,可此刻少年眼底压抑的渴望,让他鬼使神差地开口:"想不想去魔杖店看看?"

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铜铃叮咚作响,陈年木料与龙心弦的气息扑面而来。斯内普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旋转架上流光溢彩的魔杖盒,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哈利及时按住少年几乎要伸出的手,魔杖抵住他后背的力道不轻不重:"只是让你熟悉它们的重量,"他在斯内普耳侧低语,魔杖尖点过一排排檀木柜,"记住,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前,这些魔法都不属于你。"

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铜铃最后一声轻响消散在空气中,哈利踏出店门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正对上斯内普藏在黑袍下微微隆起的轮廓——少年垂着脑袋,指节却将一个天鹅绒魔杖盒攥得发皱,盒角露出的一截深色杖柄在阳光下泛着神秘的幽光。魔杖盒随着斯内普紧绷的步伐轻轻摇晃,与他刻意放缓的脚步形成诡异的反差,仿佛某个被施了无声咒的秘密,正迫不及待地要挣脱束缚。

暮色给对角巷的石板路镀上蜜糖色光晕,哈利将最后一颗防尘咒弹向床头,转身时正撞上斯内普欲言又止的目光。少年蜷缩在绣着獾院纹章的毯子里,膝头放着本翻旧的《千种神奇草药》,指节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像只收拢羽翼的幼鸟。

"我很快回来。"哈利的魔杖尖轻点门锁,暗银色咒文在木头上蜿蜒生长,"别给任何人开门,听见猫头鹰叫就躲进衣柜——那里有备用的隐身衣。"他刻意忽略斯内普骤然睁大的眼睛,转身时斗篷扫过窗台,震落了几片偷偷采来的曼德拉草叶片。

破釜酒吧的木门闭合的瞬间,斯内普立刻扑到窗边。潮湿的玻璃蒙着雾气,将对角巷的繁华晕染成流动的油画:蜂蜜公爵的糖果在橱窗里跳起华尔兹,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烟火窜上夜空,连古灵阁的青铜大门都流淌着液态的银光。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凉的玻璃。

暮色将霍格沃兹的塔楼染成深紫色,哈利的斗篷在疾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步都重重砸在回响着魔法震颤的大理石地面上。他魔杖轻点沿途烛台,跳跃的火焰便化作游动的光蛇,照亮盘旋的楼梯与斑驳的挂毯。转角处,胖夫人的画像被他带起的风掀得吱呀作响,惊起画框里骑士们的抱怨。

转过最后一道回廊,哈利几乎是撞向那尊滴水兽。"柠檬雪宝!"口令脱口而出的瞬间,石阶自动翻转成螺旋梯。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长袍下摆缠住雕花栏杆也浑然不觉。当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橡木门轰然洞开时,浮动的烛光与缭绕的凤凰尾羽将他急促的喘息声,都裹进了弥漫着蜂蜜酒香气的空气里。

办公室的壁炉噼啪作响,福克斯舒展着赤金羽翼落在邓布利多肩头,老人戴着半月形眼镜的目光,早已穿透时空般等候在那里。他轻晃着手中的蜂蜜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漾开涟漪,仿佛倒映着命运交错的纹路。

哈利急促的喘息尚未平复,话语已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教授,我必须成为魔药课教授,必须改变西弗勒斯的命运!"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墙上的画像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邓布利多却只是微笑着,用魔杖轻点桌面,羊皮纸自动展开书写契约,"你的决心比任何魔法都强大,"他的声音如同安抚咒般温柔,"但记住,命运的丝线虽可编织,却从不会彻底改弦易辙。"

当哈利踏着星光返回破釜酒吧,推开门便望见那道单薄的剪影。斯内普依旧伏在窗边,鼻尖几乎要贴上蒙着水雾的玻璃,对角巷彻夜不息的魔法灯火,在他眼底碎成流转的银河。听见响动,少年慌乱转身,藏在身后的手还紧攥着从街头小贩那里讨来的羽毛笔——那是他试图临摹魔法符号时留下的痕迹。

暮色漫过对角巷的屋檐时,哈利望着仍将鼻尖抵在玻璃上的斯内普,无奈地叹了口气。少年像株缺水的幼苗,固执地将全部注意力都倾注在窗外流动的魔法光影中,连他走近的脚步声都未能察觉。"该吃晚餐了。"哈利伸手轻触对方肩膀,换来的只是仓促转身时撞翻的羽毛笔,墨渍在地板上晕开,如同未写完的咒语。

楼下厨房飘来烤南瓜的甜香,哈利端着托盘返回时,正看见斯内普蜷缩在床角,用魔杖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勾勒神秘图案。瓷盘轻响打破凝滞的沉默,两人各自咀嚼着牧羊人派,唯有刀叉与餐盘的碰撞声在狭小房间里回荡。烛光摇曳间,斯内普忽然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映着跳动的火苗:"霍格沃兹...真的有会说话的楼梯?"

哈利的手指顿在半空,记忆如潮水漫过心头。他放下刀叉,声音不自觉染上温柔:"不只是楼梯,还有会下棋的巫师、能看透心事的分院帽,以及...永远飘着黄油啤酒香气的礼堂。"他刻意略过那些沉重的过往,描绘着魁地奇比赛的欢呼、草药学温室的晨露,直到斯内普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眼皮开始不住地打架。

夜风掀起窗帘的褶皱,哈利轻声的讲述与窗外对角巷的喧嚣渐渐交织。当少年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他伸手拂去斯内普额前的碎发,却在触到对方滚烫的脸颊时怔了怔——原来熟睡的孩子,嘴角正挂着从未见过的、带着蜜糖甜味的笑意。

晨雾还未散尽,哈利握着刚收到的羊皮纸,指尖不自觉摩挲着上面斑驳的字迹。蜘蛛尾巷的地址烫得他掌心发疼,当他将行程告知斯内普时,少年正用魔杖尖在桌面上无意识画着符咒,闻言动作猛地顿住。

"我和你一起去。"斯内普的声音沙哑却坚定,黑袍下的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要告诉莉莉...我已经离开了。"他垂眸避开哈利探寻的目光,可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波澜——那个充斥着争吵与拳脚的家,那扇永远紧闭的卧室门,此刻都化作记忆深处的阴影。

街道上飘来烤面包的香气,哈利凝视着少年倔强的侧脸,魔杖在袖中轻颤,无声施下防护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他们并肩走向迷雾笼罩的巷子,衣角相触的瞬间,空气里浮动着某种比魔法更复杂的情绪。

……

两年时光在魔杖轻挥间悄然流逝。哈利购置的小木屋藏在对角巷后巷,爬满常春藤的砖墙上,魔法风铃会随着两人的脚步声奏出细碎旋律。清晨的阳光总能恰到好处地漫过窗台,洒在共饮南瓜汁的餐桌上;深夜研读魔药典籍时,斯内普递来的热可可杯壁总会凝着与哈利相似的温度。

那日哈利受邓布利多之托外出,黑袍翻飞间,他没注意到斯内普攥着羊皮纸的手微微发白。少年独自走向记忆中的老槐树,斑驳树影里,莉莉赤足踩过草地的声响与当年别无二致。而当哈利提前归来,魔杖尖端还残留着未消散的咒语微光,就看见槐树下相谈的两人——莉莉银铃般的笑声惊飞了枝头的猫头鹰,斯内普耳尖泛红却笑得温柔,晨光将三人的影子叠成奇妙的形状。

此后无数封信笺乘着猫头鹰往来,墨水未干的字迹里藏着少年们的期待。直到九月的金风卷起录取通知书,三人终于要在霍格沃兹交错的回廊重逢,命运的丝线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他们编织进全新的魔法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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