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你真好”

吃完出来，天色已暗。

两个人没急着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玄武湖边。

两人沿着湖边散步。

晚风带着水汽和荷香，远处城墙的轮廓隐在暮色里。

宋清远“你们那项目你负责的论文还要多久？”宋清远问。

齐唯一“顺利的话，下个月能写完初稿。”

唯一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齐唯一“然后明年，我想试试考研究生。紫金山天文台有个导师对我很感兴趣。这次跳级到大三，也是他鼓励我的。”

宋清远“那很好。”

宋清远说得很自然

宋清远“需要推荐信的话，我可以找找关系。”

唯一停下来看他

齐唯一“你不觉得……女生读太多书不好？”

宋清远挑眉

宋清远“齐唯一，你是在问我，一个靠笔杆子吃饭的人，会不会觉得读书不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宋清远“你想读就读，读到博士、博士后都行。我养得起——当然，我知道你也不需要我养。我只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尽力的托举你”

唯一鼻子有点酸。

她本来读书晚一年，她听过太多类似的话了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年龄大了不好找对象。”“再读下去，好男人都被挑光了。”

但宋清远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

齐唯一“宋清远。”她小声说。

宋清远“又怎么了？”

齐唯一“你真好。”

宋清远笑了，在渐浓的夜色里，他的笑容格外温柔。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宋清远“才知道？以后我们的日子都会越过越好”

六月中，宋清远遇到一个棘手的调查。

本地一家化工厂涉嫌违规排污，但背景深厚，采访处处碰壁。

他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眼底都是血丝。

唯一在紧密的研究过后，那几天正好论文初稿完成，相对清闲。

她知道宋清远在忙什么，没打扰他。

只是每天中午准时出现在电视台门口，手里拎着保温饭盒。

第一次去时，门卫不让她进。

正好乔一成出来，看见她，愣了愣。

乔一成唯一？找清远？

齐唯一嗯。给你们送点吃的。

乔一成带她进去。

电视台走廊里弥漫着烟味和纸张油墨的味道，记者编辑们行色匆匆。

宋清远和乔一成的办公桌在窗前，堆满了资料和烟蒂。

他正对着电话发火。

宋清远什么叫‘不方便接受采访’？河道都黑成那样了，你们一句‘不方便’就完了？

乔一成敲了敲桌子。

宋清远抬头，看见唯一，火气瞬间压下去一半。

看着烟灰缸里的烟蒂还有点心虚

宋清远你怎么来了？

齐唯一送饭。妈炖的汤，还有炒饭。

齐唯一只是倒掉了烟蒂，乔一成收拾着桌面

齐唯一你们两个，以后不准抽这么多烟了，对身体多不好

唯一都不忍心看着两个人通红的眼睛，不知道熬了多少夜

宋清远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他挂掉电话，打开饭盒

排骨莲藕汤还烫着，炒饭里加了鸡蛋和火腿丁。

宋清远你做的？

齐唯一汤是我妈炖的，炒饭是我炒的。我哥不能吃辣，没给辣椒

宋清远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但还是点头。

宋清远好吃。

乔一成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

他认识宋清远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柔软的神情。

乔一成你们两个，

那之后连续一周，唯一每天都来。

有时是午饭，有时是晚饭。

也不麻烦他们送自己回去，常星宇也考进了电视台，她们会一起回去

她不多话，就坐在旁边看自己带来的书，等宋清远和乔一成吃完，收拾好饭盒就走。

只是希望两个人能好好吃饭，能早点休息

周五晚上，他们终于拿到了关键证——一个内部员工的录音。

他冲出办公室，想第一时间告诉唯一，却在走廊里停住了脚步。

唯一在长椅上睡着了。

她怀里还抱着饭盒，头一点一点的，马尾辫松了一半。

宋清远轻轻走过去，蹲下身看她。

唯一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嘴上说不打扰，其实一直在担心，晚上也睡不好吧。

宋清远唯一。

齐唯一啊？你忙完了？

宋清远嗯。走，送你回家。

车上

宋清远下周稿子应该能发出来。

齐唯一真的？不会再有阻力了？

宋清远该打点的都打点了，该硬的也硬了。如果这都发不出来，我这记者也不用干了。

唯一看着他。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她从未在别人那里见过的、近乎执拗的坚持。

齐唯一宋清远。

宋清远嗯？

齐唯一我为你骄傲。

宋清远的手紧了紧方向盘。很久，他才说。

宋清远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但唯一听出了里面沉沉的分量。

但齐唯一家门口，清远下车送她到家门口

齐唯一对了，过几天三丽跟一丁办酒席，我们一起去吧

宋清远牵起她的手

宋清远那我什么身份，表姐夫吗

齐唯一想起他之前最开始参加她的升学宴

齐唯一清远哥，你不是我哥同事吗

宋清远低头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

但齐唯一捂住了他的嘴

齐唯一不准亲，臭死了，以后抽烟的时候碰都不要碰我

宋清远愣了，原来这几天她也忍者不阻止他们两个人抽烟

毕竟这次新闻确实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