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翻车 转头去找死对头救火

钺影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今夜属下便带人守在寝宫四周，绝不会让她有机会靠近你半步。”

　　“辛苦你了。”莹星疲惫地挥了挥手，“你下去安排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钺影躬身退下。

　　第二日。

　　“准备好了？”齐烟看向她。

　　莹星点了点头：“走吧。”

　　二人没有带太多随从，只让几名侍卫远远跟着，一路前往白砚宁的府邸。

　　来到白府门前，下人进去通报。没过多久，白砚宁便亲自出来迎接。

　　看见并肩而立的齐烟和莹星，白砚宁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意外的神色，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太子殿下，九公主，二位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里面请。”

　　走进府中厅堂，下人奉上来茶水。

　　厅堂之内气氛压抑，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齐烟率先打破了沉默。

　　“白砚宁，我们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一件旧事。当年晚晴遇害一事，你知晓全部真相。”

　　白砚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放下。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晚晴出事之时，我确实身在皇宫，可当年那件事情错综复杂，我可不敢随便乱说话。”

　　莹星抬眼，直直看向他：“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阿沅给太子下了慢性毒药，一心认定太子就是杀害晚晴的凶手。如今解药被她藏了起来，三日之内，若是找不到解药，太子就会毒发身亡。而唯一能够解开这个死局的人，就是你。”

　　白砚宁听完，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出声：“没想到事情竟然已经演变到这般地步。”

　　“白砚宁，不要再绕圈子了。”齐烟目光沉沉地锁定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晚晴究竟是谁害死的，你心里一清二楚。把真相说出来。”

　　白砚宁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个人。

　　“若是我说出当年的真相，二位打算拿什么来换。”

　　莹星心头一紧，他果然开出了条件。

　　“你想要什么。”莹星开口问道。

　　白砚宁的视线缓缓落在莹星的脸上。

　　“我不要金银财宝，不要高官厚禄。我只要九公主，答应我一件事。日后若是有朝一日，我起兵起事，你不能出手阻拦我。”

　　厅堂瞬间死寂。

　　莹星猛地站起身，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想要谋反？！”

　　白砚宁淡淡一笑：“谋不谋反，现在还言之过早。我想要的，不过是公主的一个承诺。答应我，当年晚晴死亡的真相，我尽数告知。若是不答应，那二位今日，便只能空手而归。”

　　齐烟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白砚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此作为筹码要挟皇室。”

　　“太子殿下不必动怒。”白砚宁神色从容，“我只是在为自己谋求一条后路。真相就在我的手上，要不要换，选择权，交到你们的手里。”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齐烟，两人目光相撞，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两难。

　　莹星深吸一口气，“白砚宁，你心里清楚，让我答应这种条件根本不可能。一旦日后你起兵，生灵涂炭，无数百姓会因为这场战乱丢掉性命。你拿一条真相，来换一场祸乱，这笔买卖，你觉得划算吗。”

　　白砚宁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百姓的死活，从来不在我的考量之内。公主只需要回答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齐烟声音冷下来：“你就笃定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耗到最后，未必需要你的真相。”

　　“太子殿下，何必自欺欺人。”白砚宁嗤笑一声，“慢性毒药一日日侵蚀你的身子，你拖不了太久。三日期限转瞬就到，等到毒性彻底爆发，你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莹星攥紧了衣袖：“如果我假意答应你，事后反悔，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白砚宁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些东西，不需要落在纸上。”

　　齐烟看向莹星，悄悄朝她摇了一下头。

　　莹星读懂了他的眼神。

　　“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莹星斩钉截铁，“换一个。钱财，封地，朝堂之上的权势，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谈。唯独起兵一事，绝无商量的余地。”

　　白砚宁缓缓摇了摇头：“看来，我们谈不拢。既然如此，二位请回吧。”

　　齐烟猛地站起身：“白砚宁，当年晚晴一条人命，就被你拿来当做筹码，你良心过得去吗。”

　　“你杀自己皇弟皇妹的时候可没谈过良心两个字。”

　　莹星：“好。既然你不肯松口，我们也不多耗。但是我警告你，不要拿晚晴的旧事，继续搅乱朝局。”

　　说完，莹星转身往外走。齐烟深深看了白砚宁一眼，紧随其后离开厅堂。

　　走出白府，侍卫迎了上来。

　　“殿下，公主，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去找二皇子。”

　　莹星猛地转头看向他：“齐歘暗？你确定？你们两个一直针锋相对，他未必愿意出手帮忙。”

　　“他恨我不假，但是他心里分得清轻重。”齐烟缓缓开口，“他不会眼睁睁看着白砚宁拿着当年的旧事，继续搅动整个皇宫。白砚宁若是成事，最后遭殃的也会是他。单凭这一点，他就有理由站出来。”

　　莹星：“……彳亍。”

　　二人去往二皇子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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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烟：“我身中慢性毒药，下毒之人是尚药局的阿沅。阿沅认定我害死了她的好友晚晴，一心要取我的性命。解开这个死局唯一的线索在白砚宁手里，但是他拿真相要挟我们，要我们许诺日后不阻拦他起兵。我们希望你，能够出手制衡白砚宁。”

　　齐歘暗听完，冷笑一声：“凭什么？平时没见怎样，一有事就找我？我是讨厌含冤而死，但我之前已经帮助过你一次。”

　　“……白砚宁的野心已经摆在明面上，一旦他借着晚晴旧事掀起风浪，皇宫上下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父皇多疑，朝局本就不稳，他若是趁势起兵，最先被清算的人里面，就有你。”

　　齐歘暗嗤笑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淡地扫过二人。

　　“太子倒是很会为我着想，毒药入体，性命堪忧，才想起我这个被你压了许久的二皇弟。”

　　“二皇兄，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这件事关乎所有人的性命，不是你们两个人的私怨。白砚宁拿当年的真相当做筹码要挟我们，不肯交出线索，阿沅那边又油盐不进，再拖下去，三日期限一过，齐烟毒发，到时候局面只会彻底失控。”

　　齐歘暗抬眼看向莹星：“怎么，连你也过来替他说话。之前你不是一心搜集他谋逆的证据，恨不得亲手把他送到父皇面前。怎么短短时日，立场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