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继续追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藏在四周的侍卫瞬间现身，刀剑出鞘，寒光凛冽。

　　竟全是白砚宁的人。

　　齐歘暗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怒，随即又被冷戾覆盖。

　　“好，好得很。”他低声冷笑，“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你布的局。”

　　“殿下明白得太晚了。”

　　白砚宁轻轻挥手，侍卫立刻围拢而上，杀气冲天。

　　齐歘暗孤身一人，身陷重围，却没有半分惧色，只是眼底一片死寂。他或许算尽了人心，算尽了局势，却没算到，自己早已成了对方笼中的鸟。

　　假山后的莹星，心脏猛地一缩。

　　就是现在。

　　再不动手，一切都晚了。

　　她没有冲出去喊“住手”，没有哭哭啼啼求谁停手，更没有摆出公主的身份压人。

　　那是最蠢、最无效的做法，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地上一块石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不远处一棵大树狠狠砸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动作一顿，齐刷刷转头望过来。

　　白砚宁眉头一皱：“谁？！”

　　齐歘暗也转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四周。

　　就在这一瞬的空隙，莹星猛地从假山后冲出来，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着齐歘暗的方向狂奔，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却没有半分柔弱。

　　“二皇兄！”

　　她一把抓住齐歘暗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个娇生惯养的公主。

　　不等他反应，不等白砚宁开口，她直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只说给齐歘暗一个人听。

　　“父皇的人，就在后面。”

　　“你现在杀他，等于落人口实，等于坐实谋逆。”

　　“想报仇，有的是机会，不是今天。”

　　每一个字，都精准戳在齐歘暗最忌讳的地方。

　　齐歘暗浑身一僵，猛地看向她。

　　眼底满是震惊、疑惑、戾气，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错愕。

　　他没想到莹星会在这里，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眼前这个女孩，早已不是那个暴戾无知、人人惧怕的九公主。

　　她眼里有光，有冷静，有看透一切的清醒。

　　白砚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九公主？”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你怎么会在这里？”

　　莹星这才像是刚注意到他，松开齐歘暗，转过身，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强硬压下去，抬着下巴，摆出公主该有的姿态。

　　“我想我皇兄了，”她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怎么，白公子这里，是我不能来的地方？”

　　白砚宁盯着她，目光复杂。他忽然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小看了这个被他当成棋子的公主。

　　齐歘暗已经迅速冷静下来，深深看了莹星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他没有再看白砚宁一眼，转身就走，背影冷硬，没有半分留恋。

　　“齐歘暗！”白砚宁厉声开口，想要阻拦。

　　莹星往前一步，稳稳挡在他面前，抬眸直视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白公子，”她轻声开口，“二皇兄已经走了，你还要继续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