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骋的心都被说化了,他将裴霁抱得越发紧,嘴唇贴在他的耳畔。
池骋“雪花,你不要怕。”
池骋“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我也爱你。”
说不清为什么,喜欢或许有缘由,但爱是本能,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又或者就始于初见第一眼,唇齿相贴那刻的怦然心动。
裴霁文弱、纤细,看起来没有力量,唯独一双眼睛饱含火焰,迸发出胆大包天的生命力,俯一靠近就能感受泼天的爱和亲昵……恃宠而骄的时候更是可爱。
池骋攥着裴霁的手腕放在心口。
池骋“我tm都爱你爱得要死了。”
裴霁“你骗我。”
裴霁眼皮倏地跳了一下,他埋在池骋肩头,声音嗡嗡的,仿佛隔了一段距离。
裴霁“你既爱我,又爱汪硕,还爱好多好多人,池骋,你的爱好廉价。”
池骋“我不爱……”
池骋话到嘴边,又如鲠在喉。
他想说他不爱汪硕了,可仔细想想,到底爱不爱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汪硕就这么一走了之,让自己对他的记忆也彻底定格在了六年前。
过往就如刀砍在木舟上的长长刻痕,明晃晃地横亘在那里,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抹不去消不掉,是他作为池骋的一部分。
恨和不甘心到底爱还是不爱,其实池骋自己也分不清,他自嘲地笑了笑。
池骋“雪花,我曾经是想过和他一辈子,但那只是曾经。”
池骋“现在我和他根本不可能。”
裴霁“所以才会便宜我是吗?”
糟糕的解释,裴霁也给了个糟糕的回答,他偏要这么说。
裴霁“是我乘虚而入吗?汪硕只要朝你招招手,你就会转而投向他。”
裴霁“池骋,你真好贱啊,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想着念着。”
池骋“裴霁!”
池骋没想过自己吻过那么多次的嘴里会说出这样恶心的话,句句往他心上戳,明明还任由他抱着。
裴霁的确没有挣扎。
裴霁“你对我不好,叫我名字好大声。”
池骋肩膀洇湿一片,他捏了捏裴霁的后颈,怎么这么奇怪啊,分明是他言语伤人,自己却悄悄哭了。
池骋“那你打我啊。”
池骋“但要是再骂我一句,我就艹你一次,我算算,你刚骂了多少句?”
裴霁被池骋的流氓程度震惊,跟他谈感情呢,他要谈性,真会发情。
裴霁“不要脸。”
池骋“我就是不要脸,比你存心惹我生气好。”
池骋“谁让你tm总提别人?”
裴霁“自己做了还不让提么?”
池骋“行~”
池骋咬咬牙,咽下这口气,夜色渐暗,门口有点冷,池骋摸着裴霁微凉的手,终于记得要进门。
但他也没松开抱人的手,而是直接从兜里摸出钥匙,推着人去开,踉跄间却突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声响传来,好像把什么东西踢倒了。
池骋借着微弱的光去看,淡青色礼盒被撞开一角,掉出绿色的干花,旁边还散落着一叠竹纸。
池骋“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但裴霁莫名意识到了什么,他试图挣开池骋的怀抱去捡,池骋却已经快他一步,拎着东西扯着他进了屋里。
摸索着开了客厅的灯,池骋和裴霁一同摔在了沙发上,灯光照亮了手里的一切东西,干花失了色泽依旧美丽,画纸人影层层叠叠。
裴霁“别看。”
池骋蓦地嗤笑一声,他十分确定自己最近没买东西,也不会有人吃饱了撑的给他送些破烂,这只能是给裴霁的。
就这样明目张胆放在他家门口。
池骋“有什么?”
裴霁沉默一瞬,池骋就已经翻开了那一叠浆纸,画上的男人俊眉秀目,或坐或站,或奔跑或打球,像是被随笔记录。
最下面叠着一封信,裴霁已经猜到是谁送过来的,还真来得挺巧。
裴霁“扔了吧。”
池骋“我始终记得,大二那年,你站在篮球场冲我笑的样子。”
池骋意味不明地拆开读了句,手中不自主用力,浆纸被攥出褶皱。
池骋“为什么要扔,写得多深情啊。”
裴霁抢过来读了,果然是蒋胜。
原来回京华的那一天蒋胜也在,亲眼目睹他和池骋走在校园里之后,就明白一切真的回不去了,他要把过去和记忆打包,全还给裴霁。
裴霁很看重他的画,当一个人走得决绝时,另一个人还要纠缠,那也太难看了。
裴霁没料到蒋胜会这么做,但看到池骋此刻的难看表情,他竟莫名生出了几分掰回一成的快意,眼泪全擦在了池骋身上,他又笑了起来,按部就班地发脾气。
裴霁“那就留着吧。”
裴霁“对,否则我一定会后悔,或许我心里还有他一席之地,你说呢。”
池骋说,不会说话的嘴就该被堵住,纵容太过就会反了天。
他实在忍不了了,池骋一把扑倒了裴霁,以吻封缄。
池骋“梦里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