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庭望着掌心的余读,指尖微微发颤。
白琳棋在旁咬唇,“澜庭,鹿挽她……杀我全家,对你也狠绝,这是她应得的。” 宋澜庭闭眼,往昔被鹿挽剖去灵丹的剧痛、困于小黑屋的屈辱,如潮水般涌来。
她猛地睁眼,眸中燃着恨意,“动手!”
宋澜庭屏气凝神,盯着那抹熟悉的白衣身影。
鹿挽桃花眼眯起,“宋澜庭?你敢来?” 话落,周身灵气翻涌,劲风扫得烛火乱晃。
宋澜庭欺身而上,指尖小火苗暴涨,却因灵丹缺损,威力大减。
鹿挽冷哼,随手一挥,气劲将火苗拍散,宋澜庭踉跄后退。
白琳棋持扫帚状法器,劈头砸去,“恶女!偿命!”
鹿挽侧身避过,法器扫在柱上,木屑飞溅,她嘲讽,“就这点本事?”
宋澜庭咬咬牙,摸出余读,掷向鹿挽。
鹿挽玉手轻抬,似要捏碎药丸,白琳棋却已绕到她身后,用扫帚锁住她双臂。
鹿挽丝毫不慌,只是微微一动力,白琳棋便被震飞出去。
宋澜庭急忙上前冲去。
“啧。” 鹿挽反手甩宋澜庭出去。宋澜庭撞在桌案,瓷器碎裂声中,她不顾疼痛,与重新站起来的白琳棋一左一右缠住鹿挽。
三人在屋内翻滚缠斗,家具纷纷损毁。鹿挽的实力太强,没过一会那两人便渐渐支撑不住了。
宋澜庭肩头中了一掌,鲜血染红衣衫,可恨意支撑着她,死死抱住鹿挽双腿。
她知道鹿挽在放水。
白琳棋瞅准时机,法器狠狠砸向鹿挽天灵盖。
“砰!” 鹿挽闷哼,她头上旧伤未好,又被白琳棋用法砸到,四肢发麻,头晕眼花。
这次太鲁莽!
鹿挽昏了过去。
未等宋澜庭回过神,白琳棋急忙冲上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小刀,狠狠的扎进鹿挽胸口,她像是不解气,满怀怨恨,又狠狠的扎了几下了。
鲜血四溅!!
宋澜庭瘫坐在地,看着白琳棋这凶样,浑身发抖,上前阻拦,但被白琳棋推开。
宋澜庭吓傻了,呆呆跪在那。
白琳棋扶她起身,“我们…… 自由了?”宋澜庭猛地睁开眼时,正撞见殿外飘进来的半片流云。
两眼昏花。
再次睁开眼。
香炉里的檀香还在袅袅盘旋,身前的青玉案上摆着新刻的“大师姐”令牌,边角的灵力波动尚带着新鲜气。
她僵坐在蒲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沿。
她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云壹宗册封大典后的第三日,鹿挽刚刚以金丹后期的修为压过所有内门弟子,成为宗门百年来最年轻的大师姐。
而她宋澜庭,此刻还只是个刚入内门、连引气入体都磕磕绊绊的小弟子。
“怎么?坐在这里发怔,是对新的大师姐有意见?”
清冷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宋澜庭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攥紧了拳头。
她缓缓抬头,看见鹿挽站在逆光处,月白的宗门长袍衬得她身形挺拔,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利,却还没有后来那般浸满了冰霜与戾气。
宋澜庭喉间发紧,前世被剖去灵丹时的剧痛仿佛还在骨髓里灼烧。
那时鹿挽也是这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淡淡说:“你的灵根与我相合,借我一用。”
“没、没有意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鹿挽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紧攥的拳头上,眉梢微挑:“新入内门的宋澜庭?我记得你,入门测试时灵根波动很杂,能进内门倒是运气。”
她随手拿起案上的令牌,指尖拂过“鹿挽”二字,“既然入了内门,就得守内门的规矩。往后见了我,不必这副见了鬼的模样。”
宋澜庭猛地抬头,撞进那双还带着些微懵懂的桃花眼。
前世她恨极了这双眼,总觉得里面装着的都是算计与冷漠,可此刻细看,竟能瞧见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清傲。
她忽然想起前世最后那夜,鹿挽倒在血泊里,睫毛上沾着血珠,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不是恨,反倒是一种近乎解脱的茫然。那时她只顾着狂喜,竟没来得及细想。
“弟子……谨记大师姐教诲。”宋澜庭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复杂。
鹿挽似乎没再多想,将令牌放回案上便转身要走,临到门口却又停下:“三日后有内门弟子的灵力试炼,你若是通不过,就得被打回外门。”她顿了顿,声音听不出情绪,“别浪费了这份运气。”
殿门轻轻合上,檀香依旧缭绕。宋澜庭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重生了,回到了所有悲剧都没发生的时候。
没有白琳棋拿着扫帚冲进来喊她“澜庭”,没有后山禁地里的生死相搏,更没有后来被囚小黑屋、剖去灵丹的日夜煎熬。
她甚至……还没认识白琳棋。
宋澜庭缓缓松开手,掌心已被掐出几道红痕。
她站起身,走到殿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前世她总觉得兰周宗是囚笼,可此刻站在这里,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肩头,竟有几分暖意。
鹿挽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天才大师姐。
而她宋澜庭,手里攥着未来的剧本。
是该像前世那样,拉着还未相识的白琳棋,一步步走向复仇的死局?还是……换一条路走?
不她不能,她不会让前世重现,她会早早杀死鹿挽。
因为鹿挽坏到骨头里。
指尖的火苗悄然燃起,又被她轻轻按灭。
宋澜庭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小院走去。三日后的试炼。
她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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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望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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