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丞丞依旧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王鹤棣的离开仿佛抽走了支撑他站立的最后一丝力气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一座被抽空了基石的堡垒,轰然倒塌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没有感觉到疼,只是顺着墙壁,一点点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他曲起双腿,将脸深深埋进膝盖之间
没有声音,没有眼泪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无声的颤抖
脑海里,无数画面疯狂闪回、交织、碰撞:
屏幕上,白鹿和王鹤棣那天雷勾地火的wen戏特写
休息室门缝里,白鹿在王鹤棣面前脆弱哭泣,王鹤棣温柔拭泪的画面
王鹤棣那句如同魔咒般反复回响的——“有过一瞬间的感觉”
还有……白鹿最后离开时,那绝望哭泣、踉跄逃离的背影……
信任的基石在王鹤棣的坦白中彻底崩塌
兄弟的情谊在那句“有过感觉”面前显得苍白可笑
而他对白鹿的爱……那浓烈到让他失控、让他患得患失的爱意,此刻却成了最尖锐的讽刺和痛苦的源泉
他该相信谁?
相信王鹤棣后面“问心无愧”的解释?
还是相信他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以及那该死的“一瞬间感觉”?
白鹿的眼泪……是真的害怕失去他?
还是……在为他和王鹤棣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挣扎痛苦?
巨大的混乱和痛苦像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一半在叫嚣着“她背叛了你!他们都有感觉!”
另一半却在微弱地祈求着“不是真的……她爱你……解释是真的……”
但“有过感觉”这四个字,像最顽固的毒藤,死死缠绕住他所有的理智和希望,越收越紧,让他窒息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头受了致命重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困兽
那身张扬的红发,此刻也失去了所有光彩,无力地垂落,衬得他露出的脖颈和手腕皮肤更加苍白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支离破碎的光影,一如他此刻分崩离析的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愤怒和醋意早已在更深的绝望面前退潮,留下的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荒芜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甚至没有力气再去想明天还要录制节目,没有力气去想该如何面对白鹿和王鹤棣
信任的裂痕已经变成无法跨越的鸿沟
兄弟的情谊蒙上了厚重的阴影。而那份他视若珍宝的爱情,在“一瞬间感觉”的冲击下,变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范丞丞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抵御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冰冷和绝望
堡垒彻底崩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和他独自在废墟中无声的沉沦
他不知道该如何重建,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有重建的可能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笑容张扬的红发少年,此刻只剩下一个被痛苦和猜疑掏空的冰冷躯壳,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独自承受着信任崩塌后带来的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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