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定格在那枚戒指上,金属表面在荧光灯下泛着冷光。且汀凇将图像放大到极限,戒指内侧刻着的“LY”字母清晰可见——这正是林主任妻子名字的缩写。
“戒指是复刻品。”裴雪嶙的义肢接入警局数据库,调出林主任的遗物清单,“但做工太精细,连磨损痕迹都一模一样。”
第七制药的人事档案显示,视频中出现的技术员叫陈禹,2014年9月25日——也就是沧烽殉职次日——提交了辞职报告。且汀凇翻出他的入职照片,右手的戒指位置空空如也。
“有人在刻意伪造林主任还活着的假象。”
地下室突然断电,备用照明亮起的瞬间,他们发现SD卡盒底部粘着半张物流单。紫外线照射下,硫普罗宁残留显现出被涂抹的地址:“北纬34.34°,东经117.23°”——与沧烽最后行动坐标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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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中的卡车停靠站散发着柴油味。且汀凇蹲在34号车位前,指尖擦过地面上的蓝色结晶。检测仪显示这是高纯度硫普罗宁,混合了某种军用级稳定剂。
“看这个。”裴雪嶙从排水沟里捞起个密封袋,里面装着货运记录本。2014年9月24日的记录页被撕去,但下一页的压痕显示:
“34W批次,送往军区总院药剂科”。
且汀凇的血液检测仪突然报警。他的银血浓度正在下降,而空气中的硫化合物含量飙升到安全值的34倍。更诡异的是,停车场的监控探头全部指向同一个方位——西北角的变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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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电箱的锁被某种酸性溶液腐蚀。里面除了电路设备,还藏着一个防水盒。盒中的老式手机只剩3%电量,屏幕停留在一封未发送的邮件界面:
“林已处理,戒指放妥。溶媒替换进度34/34,明晚老地方交接——034”。
裴雪嶙的义肢突然震动。军方数据库比对结果显示,这个坐标在七年前是某药品中转站,而管理员的工号正好是034。
“沧烽的卧底编号...”
且汀凇的医用镊子夹起手机SIM卡,插入读卡器后恢复出最后一段录音:
“他们发现溶媒被替换了...必须立刻...”背景音里传来注射器活塞的推动声,“记住...药剂师是最后的...”
录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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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码头雾气弥漫。且汀凇站在34号仓库前,看着门锁上新鲜的划痕——有人比他们早到一步。
推开门时,浓烈的丙二醇气味扑面而来。三十四个空金属桶整齐排列,每个内壁都残留着蓝色结晶。但在最里侧的桶底,且汀凇发现了半张被溶液泡发的照片。
泛黄的画面上,年轻的沧烽穿着第七制药的工作服,正与某人握手。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腕处,隐约可见“034”的刺青。
“双向伪装...”裴雪嶙的义肢扫描照片,“沧烽也潜伏在制药厂。”
仓库二楼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当他们冲上去时,只见一个黑影翻出窗户。地上留着注射器和半瓶蓝色液体,标签上写着:
“最终协议——仅限药剂师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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