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的喧闹像是被人一下子掐断了脖子，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庞昱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酒液晃悠着差点洒出来。他眨巴眨巴眼，看看门口穿着素净襦裙、头发还松松垮垮挽着的妹妹，又看看旁边几个表情暧昧的狐朋狗友，脸"腾"地一下红了——倒不是害羞，是觉得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芊、芊芊？"庞昱把酒杯重重墩在桌上，酒液溅出来几滴，"谁让你来的？大半夜的像什么样子！"

他这话说得凶巴巴，可眼神却不自觉往妹妹脸上瞟，见她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心里那点火气又降下去半截。

"哥，跟我回家。"庞芊没理会他语气里的不满，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韧劲。她从进门起就没正眼瞧过那些歌女，目光直直钉在庞昱脸上，像是两道小钩子。

旁边那个搂着歌女的张公子"嗤"地笑出声，用扇子敲着自己手心，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啊？这么晚了还来抓侯爷回去，是怕侯爷被我们吃了不成？"

另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王公子跟着起哄："张兄这话说的，庞二小姐金枝玉叶，哪里是来抓人的，怕是想哥哥想得紧了吧？"

"哈哈哈......"几个纨绔子弟一阵哄笑，眼神在庞芊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那些歌女也识趣地躲到一边，低着头偷偷打量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庞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不是原主那个娇生惯养的相府小姐，这些纨绔子弟的污言秽语在她听来，跟街上的狗吠没什么区别。只是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三天！就剩三天了！这个蠢货哥哥还有闲心在这儿跟一群人渣喝酒！

她往前走了一步，正要开口，庞昱却"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他个子比妹妹高出一个头还多，往那儿一站就像座小山，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扫而空，脸上带着恼色："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妹妹也是你们能取笑的？"

张公子没想到庞昱会突然翻脸，愣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地说："哎哟，侯爷这是心疼妹妹了？我们跟二小姐开个玩笑嘛，二小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庞芊心里冷笑。小气？等你们知道再过几个月你们爹的乌纱帽保不保得住，甚至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倒霉。

但现在不是跟这群人纠缠的时候。她伸手拉了拉庞昱的袖子，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哥，别理他们，我们回家。"

庞昱被妹妹这轻轻一拉，心里那点火气顿时消了大半，连带着看张公子他们的眼神都柔和了些——主要是懒得跟他们计较。他低头看看妹妹苍白的小脸，又想想她刚才闯进来时那双亮晶晶却又带着倔强的眼睛，心里莫名一软。

"行了行了，"庞昱不耐烦地摆摆手，"今天就到这儿吧，我送我妹妹回去。"

"欸，侯爷！"张公子连忙拉住他，"这才喝到哪儿啊？再说二小姐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坐坐，我们让店家再添副碗筷......"

"坐什么坐！"庞昱甩开他的手，语气又硬了起来，"我妹妹身子不舒服，你们没看见吗？都散了散了！"

他说着，也不管张公子他们什么脸色，转身就要跟庞芊走。

庞芊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个哥哥虽然混账，但对自己这个妹妹还算有几分真心。她正准备跟着庞昱离开，那个王公子却突然"哎呀"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怎么了王兄？"张公子连忙问道。

王公子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哎哟......"

庞昱停下脚步，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

张公子眼珠一转，连忙说道："侯爷，你看王兄这样子，怕是走不了了。要不你先送二小姐回去，我们在这儿照顾王兄？"

庞芊心里"咯噔"一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王公子是装的。这些人就是不想让庞昱走！

果然，庞昱犹豫了。他看看"痛苦不堪"的王公子，又看看旁边一脸"担忧"的张公子，心里有点犯难。这些人虽然是狐朋狗友，但平日里也算"讲义气"，现在人家"生病"了，自己就这么走了，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庞芊见他那副犹豫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她上前一步，挡在庞昱面前，目光冷冷地扫过张公子和那个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王公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王公子这肚子疼得真是时候，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刚好我懂一点医术，不如让我看看？"

王公子愣了一下，哼哼唧唧的声音小了些。

张公子连忙打圆场："哎呀，二小姐还懂医术？真是多才多艺！不过王兄这老毛病了，估计歇会儿就好了，就不劳二小姐费心了。"

庞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吗？可我看王公子脸色发青，额头冒汗，不像是老毛病那么简单啊。说不定是中了什么毒呢？"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气，"最近汴京城可不太平，听说有些小混混会在酒楼茶馆里下些乱七八糟的药，专门坑蒙拐骗......"

王公子的脸色更白了，额头上的汗倒是真冒出来了。他偷偷瞟了张公子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

庞昱也看出不对劲了。他虽然纨绔，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说要走就肚子疼了？再看王公子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装的。

"王兄，你没事吧？"庞昱走过去，蹲下身，不等王公子反应，突然伸手在他肚子上用力按了一下！

"嗷！"王公子痛得惨叫一声，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捂着肚子跳了好几下，"你、你干嘛啊庞昱！"

戏演不下去了。

庞昱站起身，脸色铁青地看着王公子和张公子："好啊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是吧？"

张公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干巴巴地说："侯爷，我们就是想让你多留一会儿......"

"留什么留！"庞昱怒吼一声，"我妹妹身子不舒服，你们还在这儿添乱！滚滚滚！都给我滚！"

他发起火来气势还是挺吓人的。张公子和王公子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什么。其他几个公子哥也赶紧放下酒杯，讪讪地站起身。

"侯爷息怒，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张公子拉着还在揉肚子的王公子，灰溜溜地往外走。歌女们也赶紧收拾东西，低着头快步跟了出去。

转眼间，喧闹的雅间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庞昱和庞芊兄妹俩，还有一桌子的残羹冷炙。

庞昱余怒未消，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庞芊看着他暴怒的样子，没有说话。等他气消得差不多了，才轻声说："哥，我们回家吧。"

庞昱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妹妹，眼神复杂。刚才妹妹怼张公子他们那几句话，条理清晰，语气冷静，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有她刚才说懂医术，知道有人下药什么的，从哪儿学的？

"你......"庞昱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庞芊看出了他的疑惑，却不想解释。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从几百年后穿越来的，还知道他未来会被包青天铡了吧？

"我刚才晕倒了，醒来不见你，担心。"她找了个最简单也最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果然，庞昱一听这话，什么疑惑都没了，只剩下心疼和愧疚。他伸手想去摸摸妹妹的头，又觉得自己刚骂完人，手有点脏，又缩了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

"行了行了，知道你担心哥。"庞昱声音放软了，"哥这不是没事嘛。走，哥送你回家。"

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把桌上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玉佩塞进口袋，又拿起一壶没喝完的酒。

"哥，酒就别拿了。"庞芊拦住他。

"这可是好酒，不拿白不拿。"庞昱嘟囔着，但还是把酒瓶放下了。兄妹俩一前一后走出雅间，刘忠和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看到只有庞昱和庞芊两个人，刘忠松了口气。

"大少爷，二小姐，我们回府吧？"

"嗯。"庞昱点点头，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扶庞芊，"你身子不舒服，慢点走。"

庞芊下意识地想躲开。她骨子里还是那个25世纪的独立女性，不习惯跟人有肢体接触，尤其是这个便宜哥哥。但转念一想，现在她需要这个哥哥的信任，适当的亲近还是必要的。

于是她没有躲开，任由庞昱扶着她的胳膊。庞昱的手心很温暖，带着一点酒气，却意外地让人感觉安心。

走出醉仙楼，夜晚的凉风一吹，庞昱打了个激灵，酒意醒了大半。他低头看看身边安静走着的妹妹，忍不住又开口："芊芊，你刚才说懂医术？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庞芊早有准备："小时候在寺庙里祈福，遇到一位云游的老尼姑，教了我一点强身健体和看病的法子。她说我体质弱，让我好好学，说不定以后能救自己一命。"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她确实跟着家族的老中医学过一些基本的医术和急救知识，这在古武对决中是很重要的技能。寺庙和老尼姑只是为了让这个理由听起来更合理一些——古代人都信这个。

庞昱果然没怀疑，咂咂嘴说："还有这种事？那老尼姑没说别的？比如......算命什么的？"

庞芊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庞昱，眼神无比认真："说了。她说我哥命中有一大劫，就在这个冬天。若不避开，恐怕......性命不保。"

庞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原本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妹妹真的这么说。他看着妹妹那张严肃的小脸，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你别听那些老尼姑瞎说！"庞昱干笑两声，想把这事糊弄过去，"哥好端端的，能有什么劫？"

"是真的！"庞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着一丝焦急，"她还说，这个劫跟你要去的地方有关。哥，你老实告诉我，爹是不是让你去陈州？"

庞昱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怎么知道？爹也是今天才跟我说的！"

这件事除了爹娘和他自己，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妹妹怎么会知道？难道那个老尼姑真的是神仙？

看着庞昱震惊的样子，庞芊心里暗暗得意。第一步成功了，至少引起这个蠢货哥哥的重视了。

"我不仅知道你要去陈州，我还知道你此去陈州，名为赴任，实则是为了给咱们家敛财，对不对？"庞芊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庞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件事更是机密中的机密！是他爹庞吉私下跟他说的，让他借着赈灾的名义，在陈州狠狠地捞一笔，顺便打压一下当地的异己。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可是杀头的大罪！

庞芊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就这点心理素质，还想学人家贪污受贿？没被人卖了就算好的了。

"那个老尼姑告诉我的。"庞芊顺着刚才的话说下去，"她说你此去陈州，会遇到一个铁面无私的清官，他会查出你的罪行，到时候不仅你性命不保，整个庞家都会受到牵连！"

"不、不会的......"庞昱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爹说了，陈州那边都是咱们的人，不会有事的......"

"爹说的你就信？"庞芊反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哥，你醒醒吧！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庞家！你以为你去陈州敛财的事能瞒多久？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庞昱被妹妹问得哑口无言，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一方面是父亲的保证和对财富的渴望，另一方面是妹妹言之凿凿的警告和那个神秘老尼姑的预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

"那、那怎么办？"庞昱抓住庞芊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无助，"芊芊，你快想想办法！那个老尼姑有没有说怎么破解？"

看着他那副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庞芊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早这样不就省事了？非要等吓破了胆才知道怕。

"有办法。"庞芊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他的胃口，"老尼姑说，只要你不去陈州，就能避开这个劫。"

"不去陈州？"庞昱皱起眉头，"可这是爹安排的......"

"爹安排的你就一定要去吗？"庞芊打断他，"是爹重要还是你的小命重要？再说，你觉得爹真的在乎你的死活吗？他在乎的不过是他的权力和地位！"

这话有点重了，但庞芊必须说。她要彻底打破庞昱对父亲庞吉的盲目信任，让他明白自己现在面临的是何等危险的境地。

庞昱被妹妹这番话惊得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芊芊，你怎么能这么说爹......"

"我只是实话实说。"庞芊冷冷地说，"哥，你自己好好想想，从小到大，爹除了对你发脾气、给你安排差事，还做过什么？你闯祸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你以为这次去陈州真的是好事吗？那分明就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庞昱沉默了。妹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他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幻想。是啊，父亲对他确实严厉，甚至可以说是冷漠。每次他闯祸，父亲想的都是如何保住庞家的名声，而不是他这个儿子。这次让他去陈州这么远的地方，真的是为了他好吗？

看着庞昱动摇的样子，庞芊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她放缓了语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庞昱的胳膊，就像小时候安慰受委屈的哥哥一样："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救你，也能救我们全家。"

庞昱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期待："什么办法？"

"跟我回家，我们从长计议。"庞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帮你，我们一起想办法，既能让爹满意，又能保住你的性命。"

庞昱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他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兄妹俩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决心。

马车缓缓驶离朱雀大街，向着庞府的方向而去。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车轮碾压石板路的声音。

庞昱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庞芊则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让庞昱不去陈州只是第一步，如何说服庞吉才是最困难的。那个老狐狸心思深沉，不容易对付。而且，就算庞昱不去陈州，剧情也未必会改变。包青天还是会查陈州案，到时候查到庞家头上，一样麻烦。

看来，她必须想办法亲自去一趟陈州，将所有隐患扼杀在摇篮里。

"哥，"庞芊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我决定了，跟你一起去陈州。"

庞昱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你要跟我一起去陈州？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庞芊反问。

"陈州那么远，条件又苦，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干什么？"庞昱想都不想就拒绝，"再说，你还病着......"

"我没病。"庞芊打断他，"刚才那是装的，就是为了让你跟我回家。"

庞昱："......"

他看着妹妹一脸坦然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合着刚才自己白担心了？

"总之，你不能去！"庞昱态度坚决，"陈州不安全，而且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跟着我一个大男人出门，像什么话？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庞芊反问，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哥，你以为光凭你不去陈州就能解决问题吗？爹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就算你不去，爹也会派别人去，到时候陈州的事情败露，我们庞家还是难逃干系。"

庞昱沉默了。他知道妹妹说得有道理，但让妹妹跟着自己去那么远、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实在不放心。

“可是！”

"没有可是。"庞芊打断他，语气坚定，"哥，你听我说。我必须跟你一起去陈州。只有我去了，才能帮你应对那些可能发生的危险，才能真正保住你的性命，保住我们庞家。"

她看着庞昱，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你忘了？我会医术，还懂一些防身的功夫。再说，有我在你身边，爹也会更放心一些。你就跟爹说，你一个人去不放心，让妹妹跟着照顾你。爹那么疼我，说不定会答应的。"

庞昱看着妹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天人交战。一方面，他确实需要妹妹的帮助和那个老尼姑的预言指导；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妹妹的安危。

"那......好吧。"犹豫了半天，庞昱终于点了点头，"但是你要答应我，到了陈州一定要听我的，不许乱跑，不许惹事！"

"好，我听你的。"庞芊立刻答应下来，心里松了口气。第二步，也成功了！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着，很快就到了庞府后门。刘忠扶着庞昱和庞芊下了车。

"大少爷，二小姐，夜深了，你们快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刘忠恭敬地说。

"嗯。"庞昱点点头，又转头对庞芊说，"你也早点休息。陈州的事，明天我们再想办法跟爹说。"

"好。"庞芊应了一声，看着庞昱摇摇晃晃地跟着一个小厮走了。

春桃连忙上前扶住庞芊："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没事了，我没事。"庞芊拍了拍春桃的手，"我们回房吧。"

走在回房的路上，庞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夜色深沉，繁星点点。她知道，从明天起，一场艰苦的战斗就要开始了。她不仅要改变庞昱的命运，还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北宋王朝，为自己闯出一条生路。

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和危险，她都不会退缩。因为她是庞芊，25世纪古武世家的传人，她的命运，只能由自己掌控！

回到房间，春桃连忙打来热水让庞芊梳洗。洗漱完毕，庞芊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如何说服庞吉同意她跟庞昱一起去陈州，如何应对陈州可能发生的各种危险，如何在不引起包青天和展昭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改变剧情。

想着想着，窗外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庞芊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她的战斗，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贰醉仙楼兄弟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