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和十七齐声开口,声音交错如刀锋碰撞,在空荡的室内回荡出冷硬的余音。“属下愿为主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主子若有不测,属下定当追随黄泉!”两人目光坚毅宛如铁铸,没有丝毫动摇。
望欲成低头凝视怀中的玩偶,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害怕惊扰了某个安睡的灵魂。“清鸿明,你说小久醒来后,发现自己变得和我们一样,他能承受得住吗?”
清鸿明抿了抿嘴,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稳,但那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仍像风拂过湖面泛起的小小波纹。“应……该可以吧,毕竟我们都提前跟他说过了。只是他还需要继续沉睡半个月。”
“嗯,你也早点休息吧,你都快把自己的血流干了。”望欲成轻叹一声,语气里混合着责怪与心疼,就像把各种情绪揉成一团塞进了这短短一句话里。
“知道了,别唠叨了,当时小久的情况有多危急你又没看到。”清鸿明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中满是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我去睡觉了,你帮我留意一下他们父子俩。”
“嗯,去吧。”望欲成轻轻回应,目送清鸿明转身离开。他的视线追随着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仿佛想从中找出什么答案,可最后只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短短两个月,皇宫里的局势变化如同一场荒诞闹剧。原本无心争夺皇位的太子,竟然亲手弑杀了二皇子。三皇子则干脆退出权力争斗,带着一人静悄悄地踏上远游之途。
至于轩言玉……曾经的他温润如美玉,冷静理智,如今却变得暴躁易怒、阴晴不定。没人知晓这半年他到底经历了何种炼狱般的折磨。
一个月前,一封简洁的信函悄然送到他手上。
**轩言玉亲启:**
妄时久已故,还请节哀。
他看完信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吐出一个字。十六和十七还以为自家主子会寻短见,于是轮流守着他,不过发现轩言玉并没有这种打算,这才放下心来。
传位诏书下达,或许对于别人而言只死了一个人,可对于轩言玉来说是三个人,轩言玉登基为帝。他每日上朝,批阅奏折,勤于学习,既是明君亦是暴君。他每日上朝心系百姓,却对贪官污吏痛下杀手,行事残暴。贪官该死,可如不制衡,将会出问题的。
“小久,小久。”望欲成见妄时久的睫毛颤动,便轻声的喊着。
妄时久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愣怔了片刻,嗓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孩子呢?我想喝水。”
望欲成轻手轻脚地递过一杯水,等她喝完后,低声说道:“孩子很听话,你现在和我一样了。半死不活的。”
妄时久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怎么样?”他的声音虽弱,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关切与颤抖。
“他成了皇帝,只是性情大变,成了“暴君”,也收了信。”望欲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