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身影在阳光下泛着微妙的透明感,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解雨曦的银白左眼能清晰看到——他的身体由无数时间丝线勉强缝合,每一秒都有几根崩断。
“你撑不了多久。”她直接戳破。
黑瞎子笑了笑,墨镜后的眼睛却看向她身后的青铜短剑:“足够告诉你真相了。”
他弯腰抓起一把雪,雪粒在掌心组成微缩的昆仑山脉模型,其中闪烁着七个光点。
“初代K的七个分身虽然死了,但‘祂’的能量已经渗入时间源头。”雪粒突然变成银蓝色,“就像墨水滴进河流,无法分离,只能稀释。”
解雨曦的掌心烙印隐隐发烫:“所以‘门’永远关不上了?”
“能关。”黑瞎子指向她插在冰层里的短剑,“用这个刺穿你的左眼,能量通道就会断裂。”
雪粒模型突然爆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代价呢?”她冷静得可怕。
黑瞎子的身影开始模糊:“你会忘记一切。关于‘祂’,关于观测者……甚至关于我们。”
远处传来雪崩的闷响,但解雨曦听出那是幻觉——是张海凰的灵媒能量在雪山深处共振。
她拔出短剑,银蓝能量顺着剑尖滴落,在冰面上蚀刻出树状纹路。
“如果我拒绝呢?”
黑瞎子已经透明得像层纱:“那么每隔六十年,‘祂’的能量就会通过你左眼溢散一次,造成小范围记忆混乱。而你……”
他最后的声音被风吹散,但解雨曦读懂了唇形:
“将永远孤独。”
日落时分,解雨曦站在雪线边缘。
左眼倒映着无数时间线的分支,右眼映不出任何光亮。
她举起短剑,剑尖对准自己的眼睛——
却在最后一刻调转方向,狠狠刺入脚下冰层!
“我选择记住。”
银蓝能量如火山喷发,整座雪山为之震颤。冰层裂隙中,一缕猩红灵光缠绕上她的手腕,形成新的烙印。
极光突然划破夜空,在苍穹上拼出七个大字:
“观测者协议·永久终止”
翌日清晨,山脚下的小镇
一个右眼戴着眼罩的女人走进茶馆,老板娘热情招呼:“姑娘喝点什么?新到的普洱。”
“茉莉花茶。”她顿了顿,“加冰糖。”
这是张海凰最喜欢的喝法。
窗外,雪峰在朝阳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