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上海钟楼,银蓝血雾中
解雨曦的左眼破碎,但伤口没有流血,而是涌出粘稠的银蓝色光流,像活物般缠绕上她的指尖。
张起灵僵在原地,青铜剑“当啷”落地。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打开了‘门’。”
解雨曦抬起头,右眼依然失明,但左眼的空洞中旋转着七个重叠的瞳孔——每个瞳孔都映出不同时代的景象:
• 明朝的解雨曦被铁链锁在钦天监地牢,正用指甲在墙上刻下血符。
• 民国的解雨曦站在青铜门前,右手插入自己左眼,挖出一颗银蓝结晶。
• 未来的解雨曦悬浮在量子计算机中心,数据流如锁链贯穿她的身体。
七个声音同时从她口中发出:“我们记起来了。”
钟楼突然剧烈震动,齿轮崩飞,铜钟坠落。张起灵扑过来想拉住她,却被她左眼中射出的光流击中胸口——
七个时代的记忆如洪流冲进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初代K的终极谎言:
“七重门”根本不是控制“祂”的装置,而是将“祂”的能量注入时间源头,让所有人类从诞生之初就沦为“祂”的容器。
而张起灵,不过是初代K选中的“锁匠”。
“你也被骗了。”解雨曦的声音忽远忽近,“我们都是工具。”

时间裂隙,虚无之地
张起灵的七个分身在此汇聚。
明朝的道士、民国的刺客、未来的机械体……每个“他”左眼都嵌着青铜碎片。
现代时间线的张起灵最后现身,腕上六块碎片已融合大半。
“只有一个办法。”他看向其他分身,“我们必须消失。”
没有争论,没有犹豫。七个张起灵同时举起武器——对准自己的左眼。

现实时间线,昆仑山废墟
解雨曦在强光中坠落,重重摔在雪地上。
她的左眼已经复原,但瞳孔变成了永久的银白色。右眼依然失明,却不再疼痛。
远处,黑瞎子的青铜像开始龟裂,血泪从石刻的眼眶中涌出——那是张海凰的灵媒基因,正顺着雪地流向解雨曦。
更远的地方,初代K的最后一个分身(现代时间线的陈博士克隆体)尖叫着融化,像被阳光照射的雪人。
而张起灵……
解雨曦踉跄着爬起,四处张望。
没有踪迹。没有尸体。
就像从未存在过。
只有雪地上插着一把青铜短剑,剑柄刻着“00”,剑身映出她银白的左眼。

三个月后,西藏某座无名雪山
解雨曦将短剑插入冰层,银蓝能量顺着剑身流入地脉。
她的右眼依然看不见,但掌心烙印微微发热——张海凰的灵媒基因正在雪下深处重组,也许十年,也许百年,终将重生。
身后传来脚步声。
“记忆会骗人,但青铜不会。”黑瞎子的声音响起。
她转身,看到本该化为雕像的男人站在阳光下,墨镜后的双眼完好无损。
“你……”
“时间锚点的好处就是——”他笑着摘下一片雪花,“总能在裂缝里捡回点东西。”
雪花在他掌心融化,映出无数个正在愈合的时间线。
解雨曦的银白左眼中,七个瞳孔终于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