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的蝴蝶（5）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如手术室。萧妄将白墨的供词拍在桌上，纸张与金属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萧妄俯身，他的影子在对方脸上投下阴影

白墨手指在戒痕上摩挲

顾芷惜推门而入，膝盖上的纱布渗出淡淡血迹。她将一份文件滑道白墨面前

白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顾芷惜翻开《刑事诉讼法》第52条

她突然按住白墨左手

萧妄注意到白墨无名指上的皮肤比周围更白--戒指是新摘的

监控室里，柳梦妍咬碎了今日第5颗薄荷糖

萧妄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颜苓汐的键盘声如暴雨般响起，突然她耳机里传来提示音

“有个匿名账户，每月向江星高中一名学生转账…李岩，高三（4）班右眼下有红色胎记--就是清洁工说的那个学生！”

暴雨倾盆而下，警车穿过水幕驶向医学院，张墨骁检查配枪，浓眉下的眼睛锐利如鹰

苏渊转动方向盘，雨水在车窗上扭曲成河

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他的话。解剖楼前，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冒着雨奔向停车场

张墨骁第一个冲出去，高大的身形破开雨幕

周婷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改变方向冲向解剖楼侧门。张墨骁一个飞扑，却只抓住空气--她像条白鱼般滑进了建筑阴影中

张墨骁抹去脸上的雨水

萧妄按下耳麦

耳麦里传来叶辞冰冷的声音

顾芷惜的轿车停在破旧公寓。楼下宁馨彤先一步上楼，身影灵活地避开楼道杂物，敲门无人应答，她掏出警官证

门内传来重物倒地声。顾芷惜眼神一凛，身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脚踹开木门--

瘦高的少年正试图从窗户逃走。右眼下红色胎记如同泣血。见到警察，他像受惊的鹿班将在原地，手中相框摔的粉碎，照片里，白欣带着蝴蝶发卡对他微笑

李岩蜷缩在墙角，声音破碎

宁馨彤捡起地上的笔记本，里面详细记录着四个死者的日常行程，顾芷惜蹲下身，与少年平视

李岩突然抓住顾芷惜的手

顾芷惜的手机突然震动，萧妄发来定位

[（狂妄不羁）：医学院地下二层，冷藏库。]

她立刻拨通号码

解剖楼地下二层，冷雾在走廊弥漫。萧妄示意张墨骁和宋瑾左右包抄，自己则正面接近冷藏库。门缝中渗出微弱蓝光，隐约传来玻璃器皿碰撞声

萧妄踹开铁门，手枪指向正在销毁试剂的女人

周婷缓缓转身，白大褂下露出蝴蝶纹身，她举起手中烧杯，蓝色液体冒着诡异气泡

她突然笑了

萧妄上前一步，皮鞋踩在冰冷地砖上

周婷冷笑

他的声音突然扭曲，烧杯倾斜

张墨骁如猎豹般扑出，身躯在空中划出曲线，烧杯坠落，在即将触底地间被宋瑾接住，液体一滴为洒

随后赶到的叶辞只看了一眼就断定

萧妄给周婷戴上手铐，发现她无名指上戒指与白墨的戒痕完全吻合

耳麦里传来刺耳杂音，接着是宁馨彤的尖叫和枪响。萧妄的心脏骤然紧缩

医学院正门，顾芷惜将李岩护在身后，宁馨彤的配枪指向突然出现的黑影，雨水模糊了视线，但她清晰看到对方手中闪着寒光的针管

宁馨彤扣动板机，警告射击打在对方的脚边

黑影转身就逃，苏渊从侧面扑来，一个标准的擒拿将人按进水洼。口罩脱落，露出药厂主管惨白的脸

他哆嗦着指向顾芷惜手中的证物袋

顾芷惜正要说话，一阵剧痛从膝盖传来。她低头看到鲜血已经浸透纱布，与雨水混合成淡粉色，远处传来熟悉的引擎声--是萧妄的黑色SUV冲破雨幕时进来

车猛猛的推开，萧妄跳下车时甚至没等车停稳，他冲到顾芷惜前面，手指颤抖着，检查她的伤口

顾芷惜无奈地举起证物袋

她的话被突然的拥抱打断。萧妄的心跳透过浸透的衬衫传来，快的不像话，这个拥抱只持续了一秒，他就迅速退开，恢复队长应有的冷静

转身时，顾芷惜注意到他后颈发际线处有一道旧伤疤，形状像枚子弹擦痕

暴雨中，两辆警车驶向不同方向，后视镜里，李岩捧着破碎的相框，眼泪混着雨水落在白欣微笑的脸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