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林肆的笑声带着点得逞的闷响，胸腔贴着林晓山的后背轻轻震动，暖意顺着布料渗过来。他攥着林晓山的手指轻轻晃了晃，指腹反复蹭过对方指节处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练题磨出来的。

“还骂我？”林肆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满是笑意，“哥刚才躲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晓山的耳尖更红了，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只能闷闷地哼了声：“谁让你突然……”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喉结动了动，心跳还在砰砰地撞着胸口。

台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林肆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咬了下。林晓山瞬间绷紧了身子，手猛地攥住林肆的校服，却没再推开。

“下次不突然了。”林肆的声音放得很软，指尖顺着他的手腕慢慢往上滑，停在小臂处轻轻摩挲，“哥要是不想，我就不碰。”

林晓山偏过头，刚好撞进林肆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藏不住的温柔。他愣了愣，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手指悄悄回握了林肆一下，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嗯。”

林肆眼睛一亮，俯身又想吻他，却被林晓山用手挡住了唇。“先把错题改完。”林晓山瞪了他一眼，耳尖却还泛着软，“明天还要月考。”

“知道了，哥。”林肆低笑出声，没再闹他，只是松开圈着他腰的手，转而帮他把翻乱的错题集理好，手指却始终跟他的攥在一起，没分开过。台灯暖光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里，偶尔夹杂着林肆凑在他耳边的小声提问，林晓山的声音软下来，耐心地讲着解题步骤，指尖相扣的地方，暖意一直传到心里。

讲题的声音渐渐轻下来，窗外的夜色又沉了些，远处偶尔传来宿舍区的零星喧闹，却衬得房间里更静。林晓山讲完最后一道几何题，指尖在图上顿了顿，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林肆攥得有些发麻，掌心全是暖烘烘的温度。

“懂了吗？”他侧头问，却撞进林肆没在看题的眼睛里——对方正盯着他的侧脸，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子，连睫毛都在暖光里泛着软。

“懂了。”林肆点头，却没松开手，反而轻轻拉了拉，让林晓山更贴近自己些，“就是哥讲题的时候，声音太好听，没太听清步骤。”

“你故意的？”林晓山皱眉，作势要抽手，却被林肆耍赖似的把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惹得他身子一颤。

“没故意，是哥的错。”林肆闷声笑，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谁让哥的声音比题好听。”

林晓山被他闹得没脾气，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指尖却悄悄顺着林肆的手背轻轻划了下。这一下像按了开关，林肆瞬间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哥，你刚才……”

“别多想。”林晓山立刻偏过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赶紧把题抄下来，不然明天老师要罚你。”

林肆却没动，只是攥着他的手更紧，慢慢把他的手指掰开，然后一根根跟自己的指节扣在一起，扣得严丝合缝。“抄题不急。”他凑近，声音放得又轻又哑，“哥再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床头的台灯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林晓山能清晰地感受到林肆贴在自己后背的心跳，跟自己的频率慢慢重合。他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任由林肆的手臂重新圈住自己的腰，像圈着件稀有的宝贝。

过了会儿，林肆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哥，下次月考，我要是能进前五十，你能不能……再让我亲一下？”

林晓山的脸又烧起来，手指在林肆的手背上掐了下，却没说不行，只是小声骂：“混小子，就知道想这些。”

黑暗里，林肆低低地笑起来，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林晓山的发尾，满是得逞的欢喜。错题集还摊在腿上，却没人再去看，只有交握的手，和渐渐融在一起的呼吸，在暖光里慢慢漫延开。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在地板上洒了道细细的银线。林晓山睡得很沉，呼吸轻缓地落在枕头上，侧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只露出点泛红的耳尖。

林肆醒着有会儿了，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身边人的脸。指尖悄悄碰了碰林晓山垂在被外的手，对方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这边挪了挪，额头差点撞上他的胳膊。

他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连呼吸都放轻了。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清林晓山眼下淡淡的青影——大概是最近刷题到太晚。林肆的指尖轻轻蹭过那片皮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往林晓山那边凑。鼻尖先碰到对方柔软的发顶，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他屏住呼吸，视线落在林晓山微抿的唇上，喉结悄悄滚了滚。

最后还是没忍住，俯身用唇轻轻碰了碰林晓山的嘴角。比白天那个吻轻太多，像羽毛扫过，带着点紧张的颤抖。他只停留了一秒就退开，心脏却在胸腔里跳得发响，生怕吵醒身边人。

刚要躺回去，林晓山却忽然动了动，眉头轻轻皱了下，像是要醒。林肆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直到看见对方只是往他这边又靠了靠，伸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才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又看了看林晓山安稳的睡颜，忍不住又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这次动作更轻，带着点藏不住的温柔。

“哥，”他用气音小声说，指尖轻轻勾住林晓山的手指，“等我。”

说完，他慢慢躺回去，小心地把林晓山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对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处。月光下，交握的手静静贴在被褥上，林肆看着身边人安稳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往上弯，直到困意漫上来，才带着满心的欢喜慢慢闭上眼。

林肆刚要睡着，就感觉胸口一沉，带着暖意的呼吸瞬间扫过衣领。他猛地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林晓山侧着身，脸颊正好贴在自己胸口，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依旧轻缓——显然还没醒，只是睡熟了无意识地找着温暖。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连抬手的动作都不敢太大，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掌心贴着被褥，指尖却忍不住轻轻蜷起，能清晰地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属于林晓山的温度，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带着皂角香的气息。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地加速，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放轻了气息，慢慢调整着姿势，让林晓山靠得更舒服些。目光落在林晓山露在外面的耳尖上，白天被吻得泛红的痕迹早已褪去，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软得让人心头发痒。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着抬起手，轻轻搭在林晓山的后背，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瓷。指尖能摸到对方睡衣下温热的皮肤，还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脊背，他的指尖忍不住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林晓山似乎被这轻轻的触碰安抚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小猫似的哼唧。林肆的心脏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看着怀里人的睡颜，忍不住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哥，你怎么这么乖。”

月光还在地板上淌着，房间里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林肆就这么维持着姿势，手轻轻护在林晓山后背，感受着怀里的温度，连困意都消散了大半。直到天快亮时，他才靠着床头，带着满心的柔软，慢慢闭上眼，连梦里都是林晓山贴着他胸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