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缺氧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最后一点力气耗尽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下倒去。
张凌赫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稳稳将她捞进怀里。她软得像没了骨头,香槟色的裙摆滑落肩头,露出细腻的锁骨,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湿意,嘴唇被吻得泛着红。
他低头看着怀里失去力气的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得逞的偏执,也有一闪而过的慌乱。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声音低哑得像怕惊扰了她。
张凌赫宓宓
夜风卷起阳台的纱帘,月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控,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却依旧牢牢抱着她,不肯松开。
张凌赫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床边,裸着的上身线条利落分明,月光淌过他紧实的肌理,映出几分沉敛的性感。他小心翼翼地将姜宓抱到床上,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怀里的人还没醒,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均匀。张凌赫低头凝视着她的睡颜,目光里的偏执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失而复得的狂喜像温水,一点点漫过心头,他自己都没察觉,嘴角正微微上扬着,带着满足的笑意。
寂静的卧室里,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最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声音低得像叹息。
张凌赫晚安,宓宓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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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深夜,写字楼顶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陈哲远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是他和姜宓的情侣款,内侧刻着彼此名字的首字母。
“陈总,查清楚了,”助理站在办公桌前,递上一份文件,语气凝重,“最近两次股份异动,背后都是张氏在操作,他们通过三个离岸公司,悄无声息地吞了我们两个点的股份。”
陈哲远的手指顿住,抬眼时,眼底的温柔已被冷意取代。他接过文件翻了两页,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陈哲远张凌赫?
“是,”助理点头,“听说张氏内部刚经历洗牌,他现在是新任家主,动作很猛。”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陈哲远将戒指转了半圈,指腹压在那小小的刻字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陈哲远通知法务部和投资部,明天一早开紧急会议。
他抬眼望向窗外,上海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千里之外那个刚刚道过晚安的人。张凌赫……这个名字像根刺,让他莫名地攥紧了拳。
助理应声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哲远一人。他捏着那份文件,指节微微泛白,张氏吞掉的那两个点股份,看似不多,却精准地卡在了几个关键项目的投票权节点上——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张凌赫的名字,他并不陌生。同为哈佛商学院学子,算起来还是他的“好学弟”。那时对方还是个带着学生气的富二代,眉眼冷得像冰。后来听说,这位好学弟没按常理留在华尔街,反而扎进了北大读博。短短几年,这人不仅坐稳了张氏家主的位置,出手还这么狠。
陈哲远低笑一声,带着点冷意。原来兜兜转转,还是要在同一个赛道上较量。只是这一次,争夺的不再是课堂上的最优解,而是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陈哲远放下文件,走到落地窗前。晚风从开着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他的衬衫领口。
他知道姜宓和张凌赫的过去,她提过一次,说那是段很干净的校园恋情,后来无疾而终。那时他没放在心上,可现在……张氏的动作,张凌赫的回归,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
陈哲远抬手按了按眉心,无名指上的戒指硌着掌心,提醒着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他拿出烟盒,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转着。
陈哲远将未点燃的烟按在烟灰缸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陈哲远是我,帮我盯紧张凌赫的动向,尤其是……他和姜宓的接触。
他语气沉敛。
电话那头应了声,他便挂断了线。指尖重新落回戒指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张氏的股份他会拿回来,张凌赫想搅局?那就看看,谁才是最后站在她身边的人。
陈哲远想从我手里抢人?没那么容易
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夜色更深了,上海的灯火依旧璀璨,而这场围绕着姜宓的暗涌,正无声地加速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