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夜色漫进姜宓别墅的落地窗时，客厅里只留了盏廊灯。阿姨傍晚就回了家，经纪人前两天刚休了假，整栋房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窗外隐约能看到三个保镖的身影，笔挺地站在庭院角落，像沉默的守护者。

姜宓走上二楼，卧室里的台灯亮着暖光。刚结束视频通话的手机还放在床头，屏幕暗下去前，最后定格的是陈哲远的脸——他大概刚忙完，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眼里带着点疲惫，说话时却依旧是那副温柔语调，叮嘱她锁好门窗，按时吃饭，末了还笑着说“明天给你发上海的晚霞”。

姜宓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壳上的纹路，心里默默数着：还有两天，他就回来了。

香槟色的真丝吊带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姜宓解开长发准备躺下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她顿了顿，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保镖都守在庭院外啊，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阳台，冰凉的夜风拂起她的裙摆，刚要探头往下看，背后忽然袭来一阵压迫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只手腕已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纤细的腰肢狠狠往回带，整个人瞬间撞进一个温热坚硬的胸膛。

张凌赫姜宓，好久不见。

磁性的男声贴着耳畔响起，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熟稔。姜宓浑身一僵，借着皎洁的月光猛地转身，看清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

姜宓张凌赫！

张凌赫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一寸寸描摹着姜宓的脸，痴迷得近乎贪婪。月光落在他眼睫上，投下一片深影，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占有欲。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又缓缓滑到她的颈侧。真丝吊带裙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他深深吸了口气，喉结滚动着，声音里带着点喟叹。

张凌赫还是这么香

姜宓偏过头，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颈侧的呼吸让她浑身发紧，像被藤蔓缠上的猎物，每一寸皮肤都在抗拒。

张凌赫看着我

张凌赫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喙的厉色，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疼痛让姜宓蹙紧眉，她才咬着唇，缓缓转了过来。

张凌赫的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喉结动了动，俯身就要吻下去。姜宓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又将脸偏向另一侧，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那股让他痴迷的香气，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张凌赫姜宓

他低呵一声，语气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张凌赫的呼吸喷在姜宓耳后，带着浓烈的戾气，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张凌赫拉黑我，删除我，转头就跑进娱乐圈跟别人接吻——姜宓，你够狠啊。

他强迫她看着自己，眼底是翻涌的偏执与不甘。

张凌赫我跟你在一起一年，碰都舍不得碰你一下。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自嘲。

张凌赫那是你的初吻吧？我这个正牌初恋都没得到的东西，凭什么陈哲远就可以？！

姜宓被迫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曾经，这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她以为会走一辈子的初恋。

姜宓我们已经结束了

姜宓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尾音里竟藏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哄劝，像怕刺激到他似的。

张凌赫结束？

张凌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一声，笑声里却全是冷意。他俯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眼底的偏执像燃得正旺的火。

张凌赫我没提过分手，你也没有。姜宓，一句‘结束’就算数了？

他箍着她腰的手臂又紧了紧，几乎让她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张凌赫只要我没点头，我们就不算分手。

姜宓被他这蛮不讲理的态度惹得动了气，之前那点残存的复杂情绪瞬间被怒火冲散。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尽管手腕被攥得生疼，还是抬起头，一双浸了水汽的美眸直直瞪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姜宓张凌赫你讲点道理！七天！整整七天杳无音信，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姜宓七天不联系就是默认分手！你装什么糊涂？

她胸口起伏着，真丝吊带裙被挣得微微下滑，露出精致的锁骨。曾经有多喜欢，此刻就有多气他这份理所当然的偏执。

张凌赫的气势瞬间垮了下去，像只被戳破了所有强硬外壳的大型犬，攥着她手腕的手猛地松开，揽在腰间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他后退半步，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声音低哑得像是蒙了层灰。

张凌赫我父亲……去世了。

姜宓愣住了，刚要脱口而出的斥责卡在喉咙里。

张凌赫那一个月，整个曜石财团乱成一团。

他垂着眼，指尖微微颤抖。

张凌赫伯父们盯着家主的位置，恨不得把我撕碎。我连自己都护不住，怎么敢告诉你？我怕那些人知道你的存在，会用你来要挟我……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痛苦和后怕，再没了刚才的偏执和强势，只剩下一片狼狈。

张凌赫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宓宓，我是真的……没办法。

姜宓彻底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夜风掀起她的裙摆，却吹不散脑子里的混沌。

曜石财团张氏？那个在财经新闻里只闻其名、神秘得像传说的家族？

她记忆里的张凌赫，是北大校园里那个永远高冷的不苟言笑的金融学博士，是图书馆里安静翻书时会被女生偷偷拍照的冰山校草。他说家里开着小公司，说父母对他管教严格。那些温和的、疏离的、偶尔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瞬间，此刻突然被这层身份剖开，露出她从未触及过的里层。

姜宓你……

姜宓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飘。

姜宓你从没说过……

原来不是普通的“开公司”，原来那偶尔的失联不是学业繁忙，原来他眼底深藏的沉重，是她从未想象过的家族风暴。月光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她此刻翻涌的心情，震惊里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张凌赫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说不清的复杂。

张凌赫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又何尝知道你？

他往前半步，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点被戳破的无奈。

张凌赫姜氏财团的千金，不也瞒着我当了那么久的‘服装厂老板的女儿’？

月光照亮他眼底的纹路，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张凌赫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这话你倒是玩得明白。

姜宓一怔，才想起自己从没跟他细说过家里的事。那时只觉得他是干净纯粹的学长，没必要扯进家族那些盘根错节里，却没想过，原来他也藏着这样惊天的秘密。两人站在阳台上，夜风穿堂而过，带着过往被刻意隐瞒的碎片，在月光下明明灭灭。

姜宓的眼睛转了转，刚才的震惊慢慢褪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她抬眼看向张凌赫

姜宓那我们……算是打了个平手？

没有指责，没有追问，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了那层被隐瞒的纱。张凌赫愣了愣，看着她眼里那点熟悉的灵动，心头积压的沉重忽然松动了些，连带着语气都软了下来。

张凌赫……算

姜宓心里那点刚缓和的气氛瞬间绷紧，立刻抬眼反问。

姜宓那你今晚找我到底干什么？还有，我门口三个保镖守着，你是怎么进来的？

话音刚落，阳台底下就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点棘手的声音：“家主，这三个人……怎么办呐？”

姜宓猛地转身，借着月光往下看——庭院里，她那三个平日里训练有素、身高一米九的美男保镖，此刻竟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显然是被打晕了。

她心头一沉，猛地转回头看向张凌赫，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姜宓你带了人？

张凌赫没否认，只是语气平淡。

张凌赫他们拦路，总不能真伤了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褪去了刚才的脆弱，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

张凌赫找你，自然是要带你走。

姜宓皱眉后退半步，脊背抵着阳台栏杆，语气里满是抗拒。

姜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他挑了挑眉，月光在他眼底投下一抹玩味的阴影，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张凌赫不走也行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再次将她笼罩，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危险的磁性。

张凌赫在这里，也可以。

姜宓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深意，脸颊微微发烫，攥紧了裙摆。

姜宓张凌赫，你别乱来！

张凌赫没再说话，只是忽然伸出手臂，不容拒绝地将她重新揽进怀里。

姜宓下意识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极紧，香槟色的裙摆被两人的身体夹得褶皱，胸前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连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凌赫别闹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发顶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凌赫就抱一会儿，宓宓

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他手臂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那些未说出口的委屈、后怕和思念，全藏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里。姜宓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指尖抵在他的衬衫上，能摸到布料下肌肉的线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姜宓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姜宓张凌赫，我们这样不对

她微微挣了挣，迫使他松开些力道，才得以抬起头看他，眼神清明。

姜宓我现在有了新的喜欢的人。

姜宓一年了

她重复道，语气里带着点怅然，却很坚定。

姜宓这一年里，我们断了所有联系，就像两条平行线，早就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月光照亮她眼底的认真，没有丝毫动摇。

姜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张凌赫的手臂骤然收紧，像是不愿接受这个答案，喉结滚动着，声音哑得厉害。

张凌赫不同的方向？可我从来没动过。

张凌赫的眼神骤然变深，没等她再说下去，突然低下头，不由分说地覆上她的唇。

姜宓惊得猛地闭眼，死死抿紧嘴唇，拒绝他的侵入。可下一秒，臀部忽然传来一阵轻捏，那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张口惊呼——就在这瞬间，他的舌头趁虚而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撬开她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炽热又霸道，几乎要夺走她所有的呼吸。姜宓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手脚并用地推拒，可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她，丝毫动弹不得。月光下，她香槟色的裙摆被揉得凌乱，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湿意，只能徒劳地承受着这个带着侵略性的深吻，直到意识都开始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