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接着上文

便利店的暖黄灯在玻璃上晕开一圈模糊的光，宋亚轩把最后一块萝卜送进嘴里，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胃里的空落。他刚要起身，对面的刘耀文忽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还亮着滑板教学视频。

“我送你回去吧。”刘耀文说，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么晚了，琴行那条街路灯坏了大半。”

宋亚轩的耳尖又开始发烫，他攥着琴盒背带小声推辞：“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

“我刚好顺路。”刘耀文已经起身，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滑下来一点，露出蓬松的发顶，“而且你这琴盒看着不轻，我帮你拎。”

没等宋亚轩再拒绝，刘耀文已经弯腰把琴盒拎了起来，指节扣在磨损的皮革边缘。宋亚轩只好跟上，推开便利店门时，夜风卷着细碎的凉意扑在脸上，他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刘耀文走在他身侧，脚步放得很慢，琴盒在两人之间轻轻晃着。路过巷口的老梧桐树时，他忽然说：“你拉小提琴多久了？”

“快十年了。”宋亚轩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小时候我妈送我去学的，一开始觉得很枯燥，后来就慢慢喜欢上了。”

“厉害。”刘耀文笑了一声，梨涡陷下去，“我学滑板才两年，摔得膝盖现在还有疤。”

宋亚轩忍不住偏头看他，路灯的光影在他下颌线上流动，侧脸的轮廓锋利又柔和。“那你为什么喜欢滑板？”

“飞起来的感觉，”刘耀文抬手指了指夜空，“像把风踩在脚下。”

走到琴行楼下时，宋亚轩接过琴盒，指尖不小心碰到刘耀文的手背，还是像在便利店里那样，带着一点冰汽水的凉意。“谢谢你送我回来。”他低着头说，“要不要上去喝杯热水？”

话刚出口，宋亚轩就后悔了，脸颊瞬间烧起来。刘耀文却眼睛一亮：“好啊。”

琴行的二楼是宋亚轩的练琴室，推开门就能看到靠墙的谱架和摊开的乐谱。他烧了热水，泡了两杯蜂蜜柚子茶，递一杯给刘耀文时，对方正盯着墙上的小提琴奖状看。

“这些都是你拿的？”刘耀文回头，眼里带着惊讶。

“嗯，比赛拿的，没什么用。”宋亚轩挠挠头，把茶杯放在他面前。

刘耀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怎么会没用？我看着就觉得很厉害。”

窗外的风还在吹，练琴室里只有暖黄的落地灯和杯子里升腾的热气。宋亚轩坐在琴凳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轻细的嗡鸣。刘耀文忽然说：“能拉一首吗？我还没听过现场版的小提琴。”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弓子，试了试音。柔和的旋律从琴弦上流淌出来，是《爱的礼赞》，他最熟的曲子。刘耀文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场盛大的演出。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宋亚轩的指尖有些发烫。他抬头，撞进刘耀文的目光里，对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很好听。”刘耀文轻声说，“比我在耳机里听的还要好听。”

那天晚上，刘耀文走后，宋亚轩坐在琴凳上发了很久的呆。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他摸出手机，发现刘耀文发了一条朋友圈：“深夜收获一场私人音乐会，值了。”配图是练琴室的落地灯和半杯没喝完的蜂蜜柚子茶。

宋亚轩忍不住笑起来，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终于打下一行字：“下次想听什么，提前说。”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像小提琴弦在共振。他忽然期待起下一次见面，期待那个带着梨涡的笑容，期待冰汽水一样的指尖温度，期待这个冬天的风，能吹得再久一点。

末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