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栀子站在机场到达大厅，不停地整理裙摆。她难得地穿了条淡蓝色连衣裙，头发也精心编成了鱼骨辫，甚至还抹了一点苏曼硬塞给她的香水。

当向臣止的身影出现在出口时，她的呼吸一滞。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正低头查看文件。即使在人潮涌动的机场，他依然像一座移动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林栀子犹豫着要不要挥手，向臣止却像有心电感应般抬头，准确锁定了她的位置。他对助理说了什么，然后独自向她走来。

"等很久了？"他问，目光扫过她的连衣裙，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林栀子摇摇头，突然注意到他左手提着个精致的纸袋："出差还...买礼物？"

向臣止将纸袋递给她："深圳一家老字号的蛋黄酥。配料表很干净。"

林栀子接过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缩手，又同时开口：

"谢谢—"

"不客气—"

尴尬的沉默后，向臣止轻咳一声："车在外面。"

跟着他走向停车场时，林栀子忍不住问："为什么...让我来接机？"

向臣止的脚步没有停顿："想第一时间尝新配方。"

"什么新配方？"

"'深海'的改良版。"他拉开黑色轿车的门，"你说过还需要调整。"

林栀子瞪大眼睛。她确实在三天前的短信里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坐进车里，浓郁的皮革和雪松香气包围了她，和向臣止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让她的心跳又加快了。

车子驶离机场，向臣止打开平板电脑："这三天的营业数据我看过了，增长42%，不错。"

"你怎么..."林栀子突然反应过来，"收银系统联网了？"

向臣止点头，调出一组图表："但DIY区的利用率只有67%，可以增加时段。"

林栀子看着他专注分析数据的侧脸，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正认真地讨论着她的甜品店经营细节，仿佛这是什么跨国并购案一样重要。

"向先生..."她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对我的店这么上心？"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向臣止的手指在平板上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我说过，我看好你的潜力。"

"只是这样？"

向臣止转向她，目光深邃如海："你还想要什么答案？"

林栀子的勇气瞬间消散。她低头玩着纸袋的绳子，小声说："没什么...就是好奇..."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开始下雨。雨滴敲打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水痕。向臣止突然开口："我见了父亲。"

林栀子抬头，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谈得...不愉快？"

"他坚持要我联姻。"向臣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李氏的独女。"

雨声突然变大了，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林栀子攥紧裙摆，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那...你..."

"我拒绝了。"向臣止简短地说，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林栀子想问"什么意思"，但向臣止的表情让她把问题咽了回去。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只有雨刷器规律的声响填补着沉默。

"到了。"司机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林栀子这才发现车停在了"栀子甜品"门口。雨已经小了，夕阳穿透云层，在新招牌上投下金色的光晕。

向臣止没有立刻下车。他转向林栀子，眼神中有种她读不懂的情绪："这三天...有想尝试的新配方吗？"

话题转得太快，林栀子愣了一下："有...有个'春日'系列的想法..."

"做给我看。"向臣止说完，推门下车。

林栀子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铺。小雨已经下班了，空荡荡的店里只有展示柜的照明灯还亮着，在雨后的黄昏中显得格外温暖。

向臣止熟门熟路地挂好外套，洗了手，然后站在操作台前等她。林栀子换上围裙，取出准备好的材料，开始制作"春日"的雏形——抹茶戚风打底，樱花慕斯中层，最上面是粉色的镜面淋面。

整个过程中，向臣止安静地观察，偶尔递工具或原料，两人配合得默契无比，仿佛已经共事多年。当林栀子专注调制樱花慕斯时，他突然开口：

"我母亲很喜欢樱花。"

林栀子抬头，看到向臣止正注视着她手中的粉色慕斯，眼神遥远。

深海的改良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