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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后山里的悄悄话

快穿:归途是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准备好了。

胖子腰里别着他那把用顺了手的铲子,吴邪背上一个轻便的背包,里面装着水、干粮、手电筒和一些基本工具。张起灵则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衣,黑金古刀用布条仔细缠好背在身后,手里还拿了一根结实的登山杖——这是吴邪昨晚硬塞给他的,美其名曰“拄着走路省力”。

“哎哟喂,咱们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春游呢。”胖子看着张起灵手里的登山杖,咂咂嘴。

吴邪瞪他一眼:“少废话,小心驶得万年船。后山那林子听说挺密的,有根棍子探路也好。”

三人锁好院门,沿着青石板路往村后走去。清晨的雨村笼罩在薄雾里,空气湿漉漉的,带着草木的清香。偶尔有早起的村民看到他们,都笑着打招呼。

“小三爷,这么早去哪儿啊?”

“去后山转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吴邪笑着回应。

越往后走,房屋越稀疏,道路也变成了狭窄的土路。走了约莫半小时,一片茂密的树林出现在眼前。林木参天,枝叶交错,即使在白天,林子里也显得有些幽深昏暗。

“就是这儿了,”胖子指着林子,“阿婆说怪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张起灵走到林边,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吴邪也凑过去,只见泥土松软,有一些野兽的脚印,还有几处不太明显的、像是拖拽留下的痕迹。

“有东西来过。”张起灵站起身,言简意赅。

“是人还是……别的?”吴邪问。

“不确定。”张起灵摇头,率先走进了林子,“进去看看。”

林子里果然光线昏暗,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响声。空气里弥漫着腐殖土和苔藓的味道。胖子打开手电筒,光束在树干间晃动。

“大家都小心点,跟紧了。”吴邪低声嘱咐。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吴邪紧跟在他身后,胖子殿后。林子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走了一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吴邪心里嘀咕,会不会是村民以讹传讹?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忽然停下了脚步,举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吴邪和胖子立刻屏住呼吸。

侧耳细听,除了风声和树叶的摩擦声,似乎……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类似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从林子更深处传来。

“来了!”胖子压低声音,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张起灵凝神听了几秒,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三人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声音越来越清晰,确实像是什么东西在哭,但不是人的哭声,更加尖细凄厉,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瘆人。

绕过几棵粗大的古树,眼前出现一小片相对空旷的地带。声音就是从空地中央的一堆乱石后传来的。

张起灵对吴邪和胖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留在原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他的动作轻盈得像只黑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吴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张起灵的背影片刻不离。

张起灵很快到了石堆后,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动作,似乎在观察。过了一会儿,他朝吴邪他们招了招手。

吴邪和胖子赶紧跑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是一愣。

石堆后面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小小的土坑。坑里,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正蜷缩着,发出可怜的呜咽声。它看起来像只小狗,但耳朵尖尖的,尾巴蓬松,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一条后腿似乎受了伤,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

“这是……狐狸?”胖子眨巴着眼睛。

“是幼崽。”张起灵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腿断了。”

小狐狸看到有人靠近,惊恐地往后缩,呜咽声更大了,黑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吴邪心里一软。原来村民听到的“怪声”和看到的“黑影”,很可能就是这只受伤的小狐狸和它的母亲在夜间活动发出的。

“难怪白天找不到什么,”吴邪叹了口气,“小家伙挺可怜的。”

“怎么处理?”胖子问,“带回去?”

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伸出手,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小狐狸起初还很害怕,但张起灵身上似乎有一种能让动物平静下来的气息,它渐渐不再挣扎,只是小声地呜咽着。

张起灵小心地将小狐狸抱了起来,检查它的伤腿。

“能治吗?”吴邪问。

“可以。”张起灵点头,“需要固定。”

吴邪立刻从背包里找出应急的绷带和小夹板——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下斗必备,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张起灵的手法很熟练,很快就给小狐狸的断腿做了简单的固定包扎。小狐狸似乎知道他们在帮它,乖乖地不动,只是偶尔舔舔张起灵的手指。

“嘿,这小东西还挺通人性。”胖子乐了,“小哥,它好像挺喜欢你。”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先带回去吧,”吴邪说,“把它放在这儿,肯定活不成。等它腿好了,再放归山林。”

三人带着意外收获的小伤员,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气氛轻松了不少。

“虚惊一场,”胖子说,“不过也是好事,说明咱们雨村风水宝地,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

吴邪看着张起灵怀里安静下来的小狐狸,又看看张起灵低垂的、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外表冷硬的男人,内心其实比谁都柔软。

回到小院,张起灵找了一个干净的纸箱,铺上旧衣服,给小狐狸做了一个临时的窝。胖子兴冲冲地去厨房热了碗牛奶,吴邪则找了些软和的碎肉。

小狐狸大概是饿坏了,小心翼翼地吃了东西,又喝了点水,然后在温暖的窝里蜷成一团,很快睡着了。

“给它起个名字吧?”胖子提议,“好歹也是咱们铁三角救回来的。”

吴邪想了想:“它是在后山遇到的,叫声又细细的,叫‘幽幽’怎么样?”

“幽幽?还行,像个姑娘的名字。”胖子表示同意。

张起灵没发表意见,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狐狸露在外面的耳朵尖。睡梦中的幽幽动了动,往他手指的方向蹭了蹭。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张起灵和小狐狸身上,构成一幅异常和谐温暖的画面。

吴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

他想,以后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吧。有惊无险的小插曲,平淡温暖的日常,还有身边这个人,和他不为人知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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