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监控录像，备份已经上传到组织服务器。如果你未来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这段视频会出现在各国情报机构的邮箱里。
朗姆脸上挂着阴暗的笑容。
有的人长得难看，笑得难看，不知道哭起来会不会更难看？
沈锦穗冷笑，嘲讽了一句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已经听到消息的贝尔摩德走到她面前笑着问，还特意在“雪莉”两个字上加重。
愧疚吗？雪莉？
非必要的资源损耗而已，谈不上愧疚。
贝尔摩德微微一愣。
你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正常人。
沈锦穗微微歪头，以一种豁达的口气说出。
也许……我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呢。
贝尔摩德：是个跟我的angel完全不一样的女孩呢，不过，也很有趣。她的性格好像随时在变化，又好像一点也没变。
都是针对不同场合的需要而变化，像一场假面舞会。
你来就是想问我这一句话吗？
我来是恭喜你呀，你也被boss看中了，拥有了和我一样的资格。
贝尔摩德嘴上说着恭喜，眼底却满是嘲讽，再看上她时，那眼神似乎在说“我们同病相怜”。
检测到组织成员苦艾酒对boss不满，1级警告。
贝尔摩德苦笑一下，转而在她的项圈上轻弹了一下。
Boss本人都默许了我的行为，你这小玩意管得倒是多。
电子音响起。
正在核对……核对成功，代号成员苦艾酒拥有高级权限，警告撤销。
贝尔摩德露出同情的眼神，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雪莉啊，看来你比我还要惨。
沈锦穗磨砂着项圈的镂花纹路。
我不觉得，我如果带着这个项圈四处走，你们也同样处在它的监控之中。现在可以说我就是个移动监控点，实时记录组织成员的各种言行举止。
确实是，那以后其他人在你面前还真要特别注意言行。
沈锦穗忽然岔开话题。
今天琴酒好像放出来了吧？
贝尔摩德调侃。
雪莉，是不是看上他了呀？不然怎么这么关注他呀？
沈锦穗唇角微扬，笑意浅淡，眼底却流转着一抹高傲与疏离的凉意。
毕竟是我送进去的，关怀一下组织同事，没错吧？
贝尔摩德一副跟她认识了很久的架势，自然地抚上了她的眼睛，似乎在帮她调整了情绪。
要是把眼里的得意收一收，说不定我就信了。
沈锦穗没有躲闪。
大明星亲自下场免费指导演技，真是我的荣幸。
安室透的声音忽然在后面响起，绅士地走来。
你们两个站在一块，远远看去真像一对姐妹花。
酒厂姐妹花，优雅又败家。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沈锦穗的目光特意落到贝尔摩德和安室透身上。
安室透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有不想和贝尔摩德被并称“姐妹花”绑在一块的成分在。
雪莉，你这是什么意思？
根据过去两年行动经费统计，苦艾酒易容材料开销 约等于小型军火库，波本的咖啡厅亏损曲线完美匹配组织经费损耗率，波本采购预算中，87%用于他的蜂蜜陷阱服装费。
安室透笑脸微僵。
这是战术需要。
你上次花在任务目标身上的香水钱，够买三颗手雷了。
雪莉，你看得还挺仔细呀。
沈锦穗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下一刻，贝尔摩德已经掏枪了。
你说我要不要灭口呀？
沈锦穗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贝尔摩德是不可能真开枪的。
好啊，浪费的子弹从你这个月的易容经费预算里扣。
贝尔摩德收了枪，继续言语攻击。
小姑娘，你这是在管组织还是在当管家婆呀？这么苛刻，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那女人呢？
影响我的工作进度。
小姐你这话，不知道会让多少男女伤透了心。
你们两个伤透了心吗？
……
这话怎么接呀？
安室透不好接话，但同样是女人的贝尔摩德就可以随便口嗨。
是呀，小姑娘看着比琴酒还绝情，真的让我好伤心。
沈锦穗的手机想起消息提示音。
[去给琴酒治疗。——Gin]
沈锦穗微微侧了侧手机屏幕，而且旁边这两人窥屏。
[boss，请问可以公报私仇吗？——Sherry]
[可以，注意分寸。——boss]
怎么了？突然笑的这么危险。
沈锦穗中二病发作。
本官奉旨行事。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嘴角微抽，这台词驾驭能力……该说不愧是种花家的。
推开医疗室的门，沈锦穗一眼便看见琴酒已然在内。他的身影虚弱而单薄，斜倚在座椅上，仿佛连坐直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而那遍布全身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皮肉翻卷、血迹斑驳，每一处都昭示着他这两天遭受过的折磨。
[满意吗？——boss]
[yes。——Sherry]
好歹是组织的topkiller，年度劳模，Boss还真舍得呀。
医疗室暖光流淌，沈锦穗的白大褂下摆轻晃，消毒水混着她袖口，她指尖的棉签蘸着温热的生理盐水，擦拭琴酒肩胛的烙伤，棉球避开每一处神经密集区，减轻疼痛。
琴酒却没给她好脸色看，艰难地抬眼看了一眼她的项圈。
组织的宠物医生呀。
沈锦穗动作依旧轻柔，嘴上却不饶人。
我是宠物医生，那被我治疗的你是什么？
这样的对话让琴酒不禁回想起了初遇那天沈锦穗徒手给他扣子弹的场景。
她手中的棉签轻轻擦过他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玻璃，甚至在他肌肉绷紧时，还安抚性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腕，声音温软。
别动，伤口会疼。
沈姐怼人也太会了吧
装模作样。
你伤得太重了，还是少说话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关切，仿佛真的只是来救死扶伤。琴酒嗤之以鼻，却还是任由她处理伤口。
她拿出麻醉剂，针尖闪着寒光。
琴酒警觉，微微皱眉抗拒。
我不用麻醉剂。
可是……不用你会疼的。
伤员不配合治疗，采取强制措施。来人，把他按住。
放在平时是没有人敢执行这项命令的，这几天经过沈锦穗的各种指教管理，研究组的养成了一个习惯，服从命令，不要磨叽。不然沈锦穗会把训话、写反思、扣工资、通宵工作一条龙服务给你安排上。
药液推入的瞬间，琴酒皱眉，肌肉松弛，连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下来，这女人真的一点报复心理都没有吗？来这时他都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
无聊的善心 ，愚蠢至极。
研究组成员之前也用敬佩的目光看着琴酒，敢骂雪莉，不愧是TOPkiller。
以前的研究人员：敢惹琴酒，你可真厉害呀！
现在的研究人员：敢惹这女魔头，你真厉害呀！
琴酒大人，你可能误会了……雪莉大人她一点也不善良。
报告写少了，是吧？
雪莉姐，我这不是在给你壮威风吗？琴酒大人好像对你有点误解。
伤口缝合完毕，沈锦穗摘下手套，从托盘里拿出一支针剂。
药水再次注入手臂，但这一次……
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从注射点蔓延至全身，像是无数细针在血管里游走。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冷汗瞬间浸透最里面的衬衫。
琴酒咬牙隐忍，连她的代号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沈锦穗！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止痛药……痛吗？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且能听出笑意，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种天真的关切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像是在观察实验体的反应。
你找死？！
我在做实验。
研究组成员也被琴酒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了手。
她按下自己项圈上的第二颗吊坠（借装饰美观的理由私自改装的），琴酒的疼痛骤然加剧，仿佛有人在他的神经上点燃了火焰。他猛地伸手想掐住她的脖子，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刚刚不是挺享受的嘛？
沈锦穗的语气像一个温柔的恋人一般，好像刚刚给他注射药物的不是她一样。
一分钟之后，疼痛开始消退，琴酒喘着气，冷冷地瞪着她。
你……在报复。
沈锦穗收回托盘，语气松弛。
嗯，顺便测试一下新开发出来的神经毒素。
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
不，我的目的不是控制你，只是想让你明白——
无用的善意背后，也可能隐藏着深渊。
沈锦穗离开医疗室时，顺手关上了门。琴酒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另一种疼痛却烙印在了神经深处。
药物测试完成，数据已上传。治疗代号成员琴酒任务未完成，下次治疗时间：12小时后。
琴酒听见了门口传来的提示音，闭上眼，第一次希望自己永远别再踏进这间医疗室。
伏特加看见琴酒惨白的脸，着急地问。
大哥，你怎么了？怎么比进去之前脸色更差了？
是不是他们医术太差了？
琴酒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
……闭嘴，以后离她远点。
伏特加一脸茫然。
大哥，离谁远点呀？
雪、莉、酒。
车呢？
伏特加结巴地说出一句令琴酒火大的话。
车……车在沈姐那。
车，被雪莉开走了。
以前的专属小弟，叫雪莉“沈姐”
他明明只在惩罚室待了两天，一出来就有种时隔多年、一切已经物是人非的感觉。
你跟她关系很好？
伏特加挠挠头，憨憨一笑。
没有……组织的很多基层成员都这么叫，我听习惯了就跟着叫了。
琴酒讽刺了沈锦穗一句。
哗众取宠，雕虫小技。
精气神不错呀，记得12小时之后，再来一针。
琴酒拳头握紧，下意识摸出伯莱塔。
你不要得寸进尺。
检测到代号成员琴酒异常攻击高权限代号成员雪莉，触发2级警告。
沈锦穗眼神挑衅。
琴酒，你可是刚刚从惩罚室走出来的，可别一眨眼的功夫又进去了。
来不来随便你，神经毒素没注射解药剂，留存72小时后会影响个体智商的。到时候可别让伏特加教你一加一等于几？
琴酒内心权衡了一下，最终放下了枪。
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要失去价值，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琴酒被伏特加扶着离开。
神经毒素？孩子，你做过头了。琴酒可不能废掉。
他如果心里有组织，在意自己的能力，就一定会过来。要是他不过来，就相当于为了所谓的面子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这样的琴酒……还有多少价值？
Boss发出警告。
他的价值不是由你来评估的，我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
沈锦穗用平板电脑调出近年琴酒因疼痛导致任务失误的四次记录，有些不服气地总结。
该实验药品可使接受注射者的疼痛耐受力提升37%，第4页显示，他因疼痛分心导致3次失误。我在修补您的武器，您却怪我磨刀太狠？
向BOSS邮箱发送《琴酒身体机能评估报告》，重点标注：其近期狙击命中率↓12%（因旧伤未愈）
情绪失控频率↑25%（需强制治疗）
附件追加《组织核心成员健康风险白皮书》，用红圈标出：
“若琴酒猝死，任务失败率将骤增47%”
这些我本来是想提前发送给你的，但今天忽然安排了让我杀人这一出……我心态受到了点影响就给忘了。
沈锦穗又往自己身上揽了一部分错误，将自己的各种情绪弱点表现出来，认错态度良好。
我的权限永远在您之下，只是这次比您快了半步……那是因为，boss今天突然给我发放权限，我一得意就飘了。这点确实是我的错，您电击吧。
沈锦穗boss没有立刻出声，应该是在思考她的话。
下不为例，一把良好的武器打磨出来也是需要很大投入的，不能轻易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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